“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林薇在那儿抓心挠肝地叫唤，手里的抱枕被她抓得粉碎。我坐在沙发上，嘬着口奶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叫审美绝了？你缺心眼儿是吧？人家那是老牛吃嫩草！”她唾沫横飞的样子，活像我在跟隔壁老王眉来眼去似的，跟个祥林嫂似的。

我没搭理她，心里盘算着。林薇是我妈那边的小姨，从小就看不惯我爸的发小。我爸的发小叫赵建国，我喊他赵叔，快六十了，比起我爸还大几岁。我爸总说，赵叔这人，老实巴交一辈子，没想到去年动了心思，看上我二姑了，那可是我二姑的亲妹妹，比他小整整二十岁！

“你缺不缺德啊！”林薇还在那儿嚎，“你爸那发小，七十多岁的人了，看上你二姑那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替你二姑都不齿！”

我没吭声，奶茶都快凉了。我盘算着怎么把这俩人拆散，顺便看看我爸那发小是不是真的有两下子，能把我爸的发小勾搭上，肯定没少费心思。我妈总说，赵叔这人，看着老实，肚子里能撑船。

“哎，你倒是说句话啊！”林薇见我半天没应，气得直跺脚，“你这么干，不怕遭报应啊？你爸知道了，不得扒了你的皮！”

“怕什么，”我慢悠悠地说，“他那老牛吃嫩草，是我二姑乐意，咱们又能怎么着？我啊，还看上赵叔发小呢！”

林薇一听，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手里的抱枕直愣愣地杵在半空中。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我看上赵叔发小了，怎么样？惊着了吧？”我嘴角一翘，得意得很。

林薇的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她那是嫉妒我，嫉妒我年纪轻轻就能把老男人看上。她可不知道，我那可不是瞎说，是真看上了。

第二天是下雨天，我跟赵叔约好，去老地方下棋。我刚走出小区，就看见赵叔撑着一把旧伞，站在小区门口。他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但精神还不错。他看见我，立马朝我跑来。

“小雨，没淋着吧？”他声音不高，但很温和。

“没事，刚出来，您呢？”我接过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赵叔比我爸大几岁，我爸是四十出头的小伙子，而赵叔都六十多了，还对我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