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唾沫横飞地训我，我表面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喝，心里早跟小兔崽子们混儿了。她越说我越来劲，这波操作简直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男人嘛，就爱新鲜玩意儿，我爸那老同学都快六十几了，还惦记个黄花大闺女，他这审美真是……绝了。

我爸老同学叫赵建国，五十多岁丧妻，带个拖油瓶儿子。人其实挺老实，就是有点财迷，年轻时赚了点小钱就飘了。我妈总说他“穷鬼赵建国”，他倒好，能忍。结果去年我妈 snagging 了条翡翠项链，是他花了三个月工资送的，立马顺水推舟认了亲戚。

我见到赵叔叔第一次，就是他送我妈项链那天。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衬衫领子磨损得有毛边，活脱脱个便宜包邮款。但他偏偏站那儿，那股子老钱的派头就出来了，夸我妈梳头的手艺像六十年代模范职工。

林薇嗤之以鼻：“赵建国那是贼眉鼠眼，往你妈脸上贴金呢。”我说：“哎呀，看看吧，三言两语就把你妈哄得眉开眼笑。”林薇瞪眼：“那是你妈脸皮厚！”

结果呢？赵叔叔走的时候，我妈往他手里塞了两叠红包。林薇气疯了，扯我后领：“你妈是收钱呢还是收钱呢？他儿子才大学毕业，哪来这么多钱给你妈？”我摸摸后颈，无辜脸：“妈说，建国叔辛苦这么多年，这点表示表示。”

上周末，爸非要拉我去给赵叔叔送节礼。他神秘兮兮地塞我手里个牛皮纸包：“路上看。”车里我拆开，里面是一套蓝色衬衫，比他送我妈那天那件……亮堂多了。爸说：“好几万呢，我看那料子，质量还行。”

我硬着头皮穿那件衬衫去赵叔叔家。他一见我就眼睛放光，手往我胳膊上一搭，触电似的：“哎哟，长得真像你妈年轻时候。”我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正琢磨怎么把他的手挪开，他突然身子一斜，对着镜子比划：“这领口有点窄啊，或者领子立起来？”

我这才发现，他那件衬衫领子确实被他扯变形了。他低头瞅瞅自己，又瞅瞅我，嘿嘿笑了两声：“你看我，记性越来越差了，送了你妈东西，差点忘了你。”我汗毛倒竖，那是我爸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