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阿明把外套又拉了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臂输液袋，喉咙不自觉地干了一下。急诊室里人声嘈杂，消毒水的味道和着各种呻吟混在一起，挺呛人的。

护士小声说了句“这边”，指了指走廊尽头停着的转运推车。阿明点点头，快步跟了过去。 白大褂穿在身上，还是有点紧绷，尤其是袖子，挽了半截。他不属于这个环境，但眼下，他得扮演好这个临时替代的医生助理。

推车停在一间相对空旷的诊室门口，门虚掩着。阿明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围了俩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三个护士，正忙作一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杏仁味，典型的氰化物味道。

“来了，”带队的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话不多，“三楼送来的，初步判断是中毒，具体死因得等法医。”他指了指推车上的男人，“身份证快一下，死者张强，42岁，自称是做销售的。”

阿明凑过去，对着平板电脑上的信息瞥了一眼。销售？这个时间点死在急诊送来的，听着就透着蹊跷。他正琢磨着，诊室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黑衣高个男子走了进来，阿明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这男的长得挺精神的，戴个鸭舌帽，看不清脸，但那股子锋芒利气的劲儿，不是普通小混混能有的。他的目光扫过诊室里所有人，最后落在了推车上的尸体上。

“人呢？”男子开口，声音冷飕飕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

带队的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谁？urrences protocols!”

男子没理会他的质问，径直走到推车前，蹲下身，隔着白布看了一眼尸体，又用手在尸体口闻了闻。他甚至还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一块黑色的手帕，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得死紧。

“氰化物，纯度不低。”男子站起身，语气没什么起伏，“现场有打斗痕迹吗？”

“没有，”护士赶紧回答，“就是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男子又环视了一圈，目光在阿明脸上停顿了一秒。阿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直身体，挺直腰板，试图显得不那么像个实习生。

“医院怎么处理这种案子？”男子突然问。

“一般都会通知警方……”带队的医生刚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