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空调开得有点猛，阿明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额头上还是黏糊糊的。输液袋空了一半，护士看样子已经汇报过情况，但没等她开口，急诊室的广播响了。

“三楼急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疑似中毒，请立即处理。”

阿明手里的笔掉在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不是医学生，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因为昨夜看小说看得太晚，今早出门差点迟到，结果在楼梯拐角踩到香蕉皮，摔了一跤。这跤摔得实在，后脑勺磕到石头上，现在头还是晕乎乎的，心里还惦记着那本没看完的章节。

尸体抬进来的时候，阿明避开了。他不想看，他怕自己会认出凶手。广播里说死者约三十岁，穿着打扮普通，现场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初步判断是意外或自杀。毒药的来源不明，法医正在取样。

警察进进出出，检测仪器发出滴滴声，像一群兴奋的麻雀。阿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昨晚熬夜打游戏留下的黑眼圈还没消，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白。他得干嘛？他一个连解剖都没见过的学生，能做什么？

“同学，你在这儿做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阿明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是个扎马尾的短发女生，看年龄和自己相仿，穿着警校的制服。她手里拿着记录本，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

“我……我路过。”阿明结结巴巴地回答。

“路过？”女生挑了挑眉，“这里是急诊室，不是旅游景点。”

“我……我朋友在里面看病，我等他。”阿明撒了个谎，心里直打鼓。

女生“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把记录本合上塞进包里：“别在这儿晃悠，注意安全。”

说完她就走了，快得就像一阵风。阿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连撒谎都这么拙劣。

急诊室的门又关上了，这次送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笑得挺阳光。

“医生，我丈夫他……怎么会这样？”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叹了口气：“先把检查做完，有什么疑问可以慢慢说。”

女人点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