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在柴房里躺了半宿，最后是靠着肚子里的残存气力，翻着白眼睡着了。醒来时，天光已经透进窗棂，照得他眯了眯眼。肚子依旧不饶人，咕噜咕噜叫得跟有气无力的二胡似的。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好像看到屋顶的破瓦片下面，有几片亮晶晶的东西？他挣扎着爬起来，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瓦片底下瞧。

果然，一撮银白色的细毛，还有几颗米粒大小、亮晶晶的东西，像碎钻似的躺在瓦片缝里。凌风眼睛一亮，赶紧用袖子抹了抹，捡起来仔细看。那毛软软的，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草药混着泥土的腥气。碎钻……他拿起一颗，对着光线晃了晃，能看见点光，但也不算太亮。

就在他琢磨着这玩意儿是啥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叔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里面堆满了青菜和几个土豆。大叔揉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皱着眉头撂下一句：“小子，少给我耍花样，赶紧滚去干活。”

凌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在跟他说话，连忙爬起来，讪讪地打招呼：“大叔，早……早上好。”他把那撮毛和几颗碎钻往袖子里一揣，小声问，“您……您让我去哪干活？”

大叔瞪了他一眼：“去马厩，把马刷干净，喂上料。”说完，转身就走了，临走前又补了一句，“下回再敢偷东西，直接打死！”

凌风咽了口唾沫，马厩？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肚子疼得有点晃悠。不过，至少能吃东西了，这比一直饿着强。他晃晃悠悠晃到马厩，里面拴着几匹马，都是些瘦骨嶙峋的家伙，毛色暗淡，看着颇有几分凶气。

他拿起刷子，看着那几匹认生的大家伙，有点发怵。好在这种工作不需要多高的修为，主要是力气。他咬牙开始干活，一边刷一边偷瞄着马厩角落。那几匹马里有匹通体漆黑，独眼，看起来邪门得很，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正当凌风刷得满头大汗，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一盆泔水被泼了过来。他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盆里的脏水溅了他一身。旁边一个干活的倔老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没用的小子，干活总得用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