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捏着手机，啧啧了两声。屏幕上是朋友圈里一张动图，几个学生在操场上比划着什么，旁边配文：立个flag，今晚不喝醉就喂狗。底下弹幕全是调侃的，什么“下一秒就住进狗窝了”之类的。林风笑了笑，随手划走，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那碗面的味道。

面馆在街角，木门吱呀作响，招牌上的油漆都快掉光了。老板是个胖大汉，虎背熊腰，脸上肉多，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林风每次来，老板都能一眼认出他，不用开口，先给他划了一碗牛肉面，再喊一声：“小兄弟，老样子。”

今天不一样，老板多了一句话：“今晚有活动，立flag的来这吃免单。”

林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想起大学时候玩弄的那些轻佻的约定，像赌咒发誓一样，最后往往以某种形式“报复”对方。他摇摇头，心想这年头年轻人也玩这些，倒挺有意思。

刚坐下，邻桌两个年轻人就叽叽喳喳起来。一个穿着运动服，皮肤黝黑，另一个则白净文气，两人面前都摆着手机，正在录像。

“喂，你确定要立这个？”黑衣年轻人挠挠头，指着手机上的文字，“说好了，输的人给对方搓背，搓到对方起痘为止。”

文气年轻人咬着笔杆，眼睛发亮：“就这个！你忘了上次你吹的海市蜃楼，最后拉着我们在海边淋了一晚上雨？”

黑衣年轻人一拍大腿：“我忘了！行，就这个！输了……嘿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硬。”

周围有人起哄，还有人拍视频发朋友圈，一时间喧闹起来。林风默默吃着面，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想起自己曾经也参与过类似的狂欢，只是那时候的氛围更加纯粹，没有手机，没有朋友圈，只有一群人围在一起，用最简单的方式释放压力。

面刚吃完，老板又喊了一声：“小兄弟，免费一碗，去不去？”

林风笑了，站起身：“去。”

他走到人群中间，看着那两个年轻人。黑衣年轻人一脸严肃，文气年轻人则紧张兮兮地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他们的flag。

“我，张伟，如果今晚考试没有考到90分，我……”

“我，李明，如果今晚没有追到女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