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李二狗又吐出一口泥水，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子要晕的趋势压下去。眼前是歪歪扭扭的芦苇丛，阳光晒得人脸上发烫，水声哗啦啦地从旁边流淌过，像是在唱着什么诡异的小曲儿。“这是哪儿？”他心里骂骂咧咧，这都第几次了？

上回是跟村头王麻子去河里摸鱼，差点被水里的老鳖给掀翻，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脑袋里嗡嗡作响，李二狗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台破旧的绞肉机里，浑身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他咽了口唾沫，那唾沫跟砂纸似的，在喉咙里磨蹭，疼得他直龇牙。

“咋地了？小子，又中暑了？”一个粗嘎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二狗猛地一激灵，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络腮胡子，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手里握着一把柴刀，正歪着头看他。这人是邻村猎户的黑子，以偷猎为生，人不算坏，但也不怎么好惹。

“黑子……我……”李二狗喘着粗气，想说句什么，却发现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黑子没多想，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李二狗的额头。“哎呀，烫得很！肯定是中暑了。”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颗黑色的丹药，掰了一半塞进李二狗嘴里，“快吞下去，这是回气丹，能救命。”

李二狗迷迷糊糊地吞下丹药，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点。黑子又在他的背后轻轻拍了几下，帮他顺顺气。“怎么样，能起来不？要是能起来，我带你出去，不然躺在这儿，怕是会被野狗叼走了。”

李二狗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刚一动，浑身就像散了架似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黑子见状，又把他扶起来，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走，我带你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芦苇丛边缘慢慢走着。周围的气氛有点诡异，四周静悄悄的，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那哗啦啦的流水声，像是死神的哀嚎，听得人心里发毛。

“黑子，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李二狗问道。

“谁知道呢？”黑子皱了皱眉，“这地方邪性得很，我小时候来过一次，就被吓得跑回来了。今天你媳妇……哦不，你妹妹是不是让你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