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透，鱼肚白的时候，李二狗被冰冷的河水激醒。他猛地睁开眼，头疼得像是要炸开，鼻孔里塞满了泥沙和腥腥的鱼腥味。

“操！”他抹了把脸，呛咳几声，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艘摇摇晃晃的小渔船上，甲板底下全是湿淋淋的，旁边还泡着几个不省人事的人。

“都醒了！快起来，准备开船！”一个粗哏嗓门吼道。

李二狗循声望去，是个鬓角斑白的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鱼皮短打，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惊魂未定。

“头儿，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一个年轻渔夫颤着声问。

老头啐了口唾沫在甲板上，骂骂咧咧：“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往回划！刚才那场风浪，差点把咱们这破船掀了！”

李二狗环顾四周，这艘渔船看起来可怜兮兮，船舷上裂着几道口子，修补得东倒西歪。船头立着一张破旧的渔网，侧面挂着几条死鱼，腥气扑鼻。

“头儿，这不是咱们村的船啊……”李二狗指了指船舷上刻着的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这些符文他认得，是邻村黑龙潭那边才用的。

老头哼了一声：“还能是谁的？前阵子咱们村死了几个人，疑神疑鬼说是被什么东西抓走了，结果发现是黑龙潭那群孙子干的！推测是争地盘，咱们鱼村就夹在中间遭殃。那帮孙子手黑，杀人不见血，咱们能不跑吗？”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是个半吊子渔村小子，但村里人失踪的事儿，他也听说了不少。村民们都说是被“水怪”叼走了，可他偷偷问过几个回来过的“幸存者”，他们描述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怪物，更像是……人类！

“所以，我们现在……”李二狗问道。

“杀出去！”老头眼神一凌，“黑龙潭那帮孙子肯定以为咱们逃到这儿了，必须赶紧离开！这附近除了魑魅，还有一些领主的地盘，咱们这破船，可不敢惹祸！”

李二狗点点头，默默爬上船，扛起旁边一根磨得发亮的鱼叉，叉尖还挂着几圈干血凝成的泥块。他看着黑漆漆的海水，冰冷刺骨，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头儿，前面好像有东西……”一个年轻人突然指着前方，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