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又石沉大海了。”秦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整条街的霓虹灯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浓稠的墨汁在水里散开。他灌嘴里半瓶啤酒，辛辣的苦涩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胃里憋得慌，像是有只手在掏。这已经是半个月了，他投出去的十几个创业计划书，别说回音，连个提示都没捞着。

“操他妈的运气。”秦明靠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手里。头发上都是汗，黏糊糊的，使劲一捋，出来把头发都捋白了。他重生回来三个月，靠着对未来几年的记忆，倒腾了几单小生意，赚了点快钱，就急着要扩大版图。可他投出去的项目，不是没前景就是被人抢了先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手机又“叮”一声响，是另一个号码。他皱着眉点开，是个陌生号码。心里嘀咕着谁啊，骂骂咧咧接起来：“喂？”

“秦总，您好您好，我是市建委的张明。”电话那头是个咋咋呼呼的声调。

“市建委？找我干嘛？”秦明心里直打鼓，这年头，政府机构找个人，多半没好事。

“哦，这不是最近您报了个开发计划书嘛，我们领导看了，觉得挺有意思，想跟您约个时间当面谈谈。”张明唾沫横飞，“您看这周哪天方便？”

“当面对谈？行，哪天都行。”秦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转机了？他明明记得，这个项目他偷偷加了点料，是有很大几成把握的。难道是被人抢了，现在又回过头来了？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上次投出去的计划书，总有那么一两个点跟这个类似。几成把握虽然不高，但总比没希望强。

挂了电话，秦明身上一下子就有了劲儿。他冲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眼神疲惫的男人，使劲一拍：“小子，挺住！机会来了！”

他赶紧洗漱，换上那件唯一像样的衬衫，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西装。可翻来翻去，只有两件。一件是上个月的生日，他妈送的，一件是前年过生日，他给自己买的。他妈送的那件，料子不错，但款式有点老气；自己买的那件，挺新，就是颜色有点扎眼。他反复衡量，最后还是穿了那件新西装，至少看起来精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