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石沉大海了。”秦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整条街的霓虹灯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浓稠的墨汁在水里散开。他灌嘴里半瓶啤酒，辛辣的苦涩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屏幕上是第N次的拒绝，一家 IT 公 司的 HR 冷冰冰地回绝了他投递的简历，理由是“能力不符”。秦明盯着那个红叉叉，手指在桌上抠出两道深刻的划痕。这破房子租着就每月掉块肉，现在找工作还一个个的看不上他。靠！他低吼一声，猛地掀翻了桌上的啤酒瓶，碎玻璃在地板上叮当作响。

雨还在下，秦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上一世他死得太惨，欠了一屁股债还有一堆烂摊子。他重生回来，不就是想赶紧把钱挣了，把那些遗憾都补上吗？可现在倒好，二十多岁的人，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他想起重生前那个深夜，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攥着第几百万的欠条，一夜白头。

“操他妈的！”秦明又踹了一脚旁边的水泥柱子，脚背传来火辣辣的疼。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连死的地方都选不好。他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瞥见墙角那本发黄的《电脑报》。

“嘿，这玩意儿有点意思。”秦明走过去，翻开报纸，日期是九六年五月。他记得，这一年内地才开始慢慢有人用电脑，但懂行的凤毛麟角。他耐心翻看着，忽然停在某一版，上面正大张旗鼓地宣传什么“电脑知识培训班”，学费两千块，分期还能打对折。

“两千块？”秦明嘴角抽了抽。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那是他仅剩的现金。当初家里反对他读大学，辍学出来闯荡这些年，钱就像流水一样撒出去。他闭上眼，想起前世那些被利息逼疯的日日夜夜，眼眶有点发红。

“值！”他猛地睁开眼，把钱拍在桌上，对折好，“我报名！”

接下来的几天，秦明白天继续海投简历，晚上就泡在电脑培训班。那台老旧的 486 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幽的光，键盘敲得噼里啪啦。讲台上，老师正讲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抓住互联网风口，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