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老子活得够久了，心里的坎儿多了去了，还能被你们俩说虚？”老李梗着脖子，说话声音还是带着酒意，但眼神里的狠劲儿却半点没减。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那瓶二锅头，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喉咙滑下去，烫得他龇牙咧嘴。

王胖子看着老李的样子，嘿嘿直笑，手里的花生米都快被他笑得掉渣了：“哟，李哥，这就受不了了？当年咱们一起扛过枪，一起蹲过点，哪回不是你先认怂的？怎么，这口气还没撒干净？”

“撒你娘的！”老李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几个空酒瓶都跟着跳了跳，“要不是看在你跟王小花那点旧情上，老子至于跟你这小子置气？”

王小花就是王胖子的妹妹，当年跟老李是邻居，小时候还一起在河里摸过鱼。不过这事儿现在提起来，两人都有些讳莫如深，好像藏着什么秘密似的。我叼着烟，看着他们俩越吵越凶，心里直犯嘀咕。这俩老不修，喝多了就爱较劲，真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喝喝酒，聊聊天多好。”我扔了根烟，走到他们中间，伸手想去拦着。谁知道老李和王胖子同时扭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哟，说话了啊？”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咱们老哥仨说话，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掺和？”

“我……”我正想说话，老李突然一声大吼：“小子，你管得着吗？我跟你李叔说话，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他这话一出，我顿时就明白了。这俩货喝多了，把我当外人看待，再说了，老李肯定把我当成冲着他王胖子来的。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忍着没发作。

“李叔，您别冲动，我就是……”我正想说两句好话，老李突然打了个酒嗝，接着就往旁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王胖子看到这一幕，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哟，李哥，看来是喝多了啊，要不我扶你一下？”

老李摆摆手，没好气地说：“不用，老子还能走……”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脸色一变，站在原地直喘气。

“怎么了？”王胖子也紧张了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李摇摇头，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说：“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头晕，可能是酒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