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娘的！老子就是心里虚？”老李把酒杯子猛地一摔，差点砸到王胖子脸上。酒液噗一声溅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深红。

王胖子往后一仰，笑得更得意了：“虚？我怎么不觉得虚？你赵四当年带着弟兄们冲锋，坦克都打瘸了，你老人家还蹲在前面扔手榴弹，这不上心吗？就为这，部队里送你个外号，叫‘赵蛮子’，够不够硬气？”他咂咂嘴，吐出三个字，“不过了。”

老李的脸彻底涨红了，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过去。被王胖子眼疾手快地按住：“老赵，老赵，有话好好说。要砸也先砸我的，我认。”

旁边几个老哥们也赶紧劝：“四哥，胖子，少说两句。喝，喝！”

“不喝！”老李梗着脖子，“今天就饶不了你这老小子！当年是谁丢下弟兄们跑路的？”

“嘿，提这个干嘛！”王胖子把酒一放，“谁当年不是拼了命？不是都活到老了？你赵四跑得快，愣是跑成了传奇， tough guy！”

这话把老李堵得一愣，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他放下酒瓶， Napkin 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旁边坐着的孙老五扒拉王胖子：“胖子，少说废话。一会儿让小莉给你满上。”

王胖子嘿嘿一笑，凑到孙老五耳边说了句什么。孙老五脸色一变，瞪大眼睛看着王胖子，半晌才冒出一句：“你小子……”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老李拿起桌上震动不止的手机，一看是李芳打来的，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他走到门口去接，免得吵到二老。

门口的风吹动了老李额前的几缕头发，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王胖子撇撇嘴，低声跟孙老五嘀咕：“看看，有媳妇的电话就老实了。”

孙老五没接话，眼神飘忽地盯着门口。

老李接完电话，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走回来，一屁股坐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疲惫：“家里……我妈摔了一跤，腿有点骨折，得去医院查查。”

“哟，没事吧？”王胖子赶紧凑过去，“严重不？”他也松了口气，看来老李心里那点不痛快，是被家里事压下去了。

老李摆摆手：“没事，就是怕麻烦。我这岁数大了，跑不快了。”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仰头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