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唾沫星子还没落，赵四手里的二锅头瓶子已经捏得吱嘎响。他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脖子上的筋都暴起来了。“我说你老李，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见过我这人怕过谁？ beimian bei de（别面别地）在这儿扯犊子，是想闪瞎我老赵的眼睛是吧？”赵四猛地一拍大腿，胸腔里的火气噌噌往上涨，旁边王麻子赶紧给端了杯凉茶过去。

王麻子是三个里最识趣的，低着头灌了一口凉茶，慢悠悠道：“老李，你也少说两句。人家赵四这暴脾气，一上头就这德行。”他眼睛瞟了瞟墙角蹲着的许狗子，许狗子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symposium)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

老李也不得不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行行行，我错了。就是看赵四你这状态，不像以前了，没精神头。”他说话滴水不漏，一会儿就把场子给圆了。

赵四哼了一声，显然不乐意，但也没再追究。酒桌上的气氛难得地缓和下来，就听见许狗子吧嗒着旱烟叶子，慢悠悠地道：“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等哪天没了这身子骨，这些本事，那不是白活了吗？”

这话一出，酒桌上的气氛立马又凝重起来。老李眼神闪烁，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赵四皱着眉，王麻子则装作没事人似的继续喝凉茶。

我算是回过味儿来了，这许狗子平时不声不响，一说话总能一针见血。我端起酒杯，朝着他嘿嘿一笑：“老许，你说得轻巧。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不过是多喘两口气罢了。”

许狗子眼神一抬，打量了我几眼，端着缸子呷了口茶，慢悠悠道：“这话可不是说笑了。你忘了前阵子医院检查的结果了？那CT片子，啧啧，年轻人能有这么个‘硬件’水平？”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露声色。酒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三个老哥你瞅我，我瞅你，半晌没说话。

老李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默：“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煽风点火了。来来来，喝一个，为咱们的‘青春永驻’庆祝！”他声音大得能掀翻房顶，显然是想转移注意力。

赵四不情不愿地举了举杯，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