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越说嗓门越大，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赵四脸上砸，赵四被惹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二锅头瓶子都差点捏碎。“我说你小子，别在这儿扯犊子了行不？”赵四终于爆发，猛地一拍桌子，桌上几个搪瓷杯跟着跳了起来，叮叮当当地响。

我端着酒杯，没吱声，就看着他们俩掰扯。老王，也就是老李，被赵四吼得一愣，随即嘿嘿笑了两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站起身来，“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我这不是怕你们年轻人听不懂嘛。”说着就往外走，估计是去找水龙头漱漱嘴。

我慢悠悠地也跟着站起来，心想这俩老家伙，一天到晚不干点正经事，就知道喝酒吹牛。不过说实话，要不是他们，我这天天也能乐呵乐呵。我晃晃脖子，感觉挺舒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没啥动静，估计又是什么推销电话。

正准备回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抬头一看，只见赵四追着老王跑了好几步，俩人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老王一边跑一边喊：“我这不是看街边那小丫头可怜，就给她买了点吃的！”赵四死命地拽着他胳膊：“你小子是不是喝傻了？买这点玩意儿就够她吃的了？”

我凑过去一看，袋子里面是几个面包，还有一个保温桶，里面应该是热乎的饭菜。那个“小丫头”，就是隔壁老张家的女儿，小名叫莉莉，才十六岁，不知道怎么就惹了这两位老爷子。看着她挺瘦弱的样子，确实需要人照顾。老张以前是个酒鬼，后来得了病，老伴也跟人跑了，就剩她一个姑娘，家里是真穷。

老王估计是看不过去，才顺手买了点吃的。赵四他是真抠门，一辈子省惯了，现在退休金也不少，可就爱跟人掰扯这点小事。我往旁边站了站，没打算掺和他们的战争。

就在这时，莉莉出来了。她应该是从老张家跑出来的，老张家也没人管她。她看到老王和赵四，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们。”

赵四眼睛一瞪，刚想说什么，老王却一把搂住莉莉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拽。“别客气，小丫头，叔叔们能帮就帮一把。”老王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估计是被莉莉这声“叔叔”给哄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