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dius府后院这宴会，办得挺热闹。陈家上下都来了，亲戚几家，平日里走动不多的，今天倒也凑在一块儿说笑。陈夫人挺高兴，拉着我在席间转悠，连自家大儿子都给招呼过来敬酒。

"行儿，这是给你的寿礼。"陈夫人往我手里塞个锦盒，又转头对大儿子说，"你弟今日身子不好，就别折腾他了。"

大儿子应了声，目光却斜 me 过来，带着点儿幸灾乐祸。这俩孩子，自小就合不来。前些年，陈景行还只是被当个病秧子养着，没什么存在感。如今他身体好了，人清醒了，底下这些人的反应就变了。

我捏着锦盒，走到radius府院子里的水榭。这是陈景行养病时住的地方，偏僻又安静。院子里种着些药材，如今开得正盛。东厢房窗户虚掩着，我走近了，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嘘——"我压低声音，往廊下躲了躲。

窗户里露出只老太太的手，正扶着窗沿往里瞅。她穿着件半旧的青色襦裙，花白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手里还捏着块香帕。

老太太是radius府的老管事，伺候陈家几代人了。陈景行如今突然变了个人，她心里肯定也犯嘀咕。

我正想着怎么出溜，门"吱呀"一响，老太太率先走了出来。她见我在这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把眼神飘向东厢房："陈...陈公子呢？"

"在呢。"我应了声，往后退了退，"刚看他进了屋里。"

老太太不疑有他，转身回屋里去了。我等她走远，才蹑手蹑脚摸过去。东厢房门没关严，我轻轻推开一条缝。

屋里光线昏暗，只点着盏青铜烛台。水汽氤氲中，陈景行背对着门坐着，穿着件单薄的寝衣，身形挺拔了不少。他面前放着一碗汤药，正仰头喝着。

我藏身阴影里，看着他喉结滚动，长睫微颤。这身段，这背影，哪里像是病入膏肓之人？之前那些个贴身伺候，倒像是白费了。

屋里突然传来响动，陈景行像是听到了什么，身子顿了顿。我赶紧缩成个球，屏住呼吸。几秒后，屋里安静下来，似乎他又继续喝药了。

我等了半晌，这才蹑手蹑脚往回走。刚出radius府，撞上个熟人。是radius府的小丫鬟春桃，她提着个食盒，正往东厢房走："陈公子身子不适，夫人让送些燕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