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吧嗒吧嗒抽着烟，眉头皱得像要夹死蚊子。村口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地响，风一吹，沙沙作响，得有半宿没见人来。

"爹，你说这帮兔子精真能捣腾。"王栓吸溜了口烟，眯着眼看那飞鸟图案在夕阳下晃悠，"我瞅着那铜牌上刻的，跟老鹰抓小鸡似的，贼难看。"

王铁柱哼了一声，把烟锅摁灭在脚边。他脚边那块石头上，还烙着一道刚蹭过的红印子，从烟锅上蹭下来的。"难看能当饭吃？比土匪强。"他推了推王栓，"你小子惦记啥呢？该练枪法练枪法，别整天愣着。"

王栓咧嘴笑了，"爹，我这枪法还行不？"他往后退了两步，三八式枪口一指，"瞧见没，这飞鸟，保准能打中。"

王铁柱抽了抽鼻子，没接话。他心里琢磨着县里派下来的通知——要搞夜袭，王栓这愣头青正是用得着。不过这孩子，嘴上夸得挺花，真让他在黑灯瞎火里摸去摸回来，怕不是得犯怂。

"哎！"王栓突然想起正事儿，"爹，今儿夜里真的去？"他掏出块干粮，"你看我这肚子，饿得慌。"

王铁柱伸手比划两下，"还能借你那得劲儿？选定目标你就冲，跑丢了活该。"他顿了顿，"记住，手头软，别让那帮畜生跑了。"

"跑？那地上的两脚兽能跑多快？"王栓嘬了口烟，把飞鸟图案晃了晃，"我瞧着那铜牌，像是铝的，当手雷扔能炸死人？"

王铁柱没好气笑骂，"你小子脑子闲着是干啥的？那玩意儿能当吃食？掂起来沉不沉？"

王栓咧嘴笑了，拍拍鱼腹般的肚子，"沉是沉，扔不扔两脚兽还是两脚兽。"他晃了晃枪托，"不过这玩意儿比我那把土铳顶用多了。"

王铁柱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他看着王栓，这孩子愣是把他一个老兵油子都比下去了。不是嘴上厉害，是敢冲敢打。要论鬼精鬼精，他这老兵油子跟王栓比，还不如那帮两脚兽。

"爹，你说那帮兔子精现在在哪儿？" "谁知道？反正得摸黑绕着走。"王铁柱踢了一脚土，"今儿夜里下手，明儿还得继续。"

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王栓又拍拍身上的土，"爹，走，咱们练练枪，省得夜里手软。"

王铁柱哼了一声，转身往村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