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皱着眉头蹲下身，捡起那半个裂了缝的水壶，壶身上还沾着几滴没流干净的水。“啥时候学这么大火气？喝口水还得摔杯子？”他伸手想去拧儿子腰带，王栓早就防着了，往后一仰，.body撞了王铁柱一把。“爹，你少管闲事！部队里谁不都这样？”这小子还梗着脖子，嘴上不饶人，但腰板挺得比爹还直。

“部队里是部队里，咱们是老百姓！”王铁柱把儿子拽起来，嗓门不由得又大了点，“你看看你，烟抽得黑了牙，东西还摔得跟土匪似的！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王栓吐了吐舌根，把水壶另一半捡起来，刚想往地上一扔，又被王铁柱拦住了。“扔了？那水钠还值钱！能省就得省！”王铁柱伸手翻了翻儿子口袋，摸出一小把米，“喏，晚上给你妈蒸点粥，省着点吃。”

“得嘞！”王栓咧嘴一笑，也没啥不高兴，弯腰把碎瓷片往旁边的草丛里扫了扫。两人不情不愿地跟着队伍往前走，夕阳把路边的黄土地染得发黄，几只野狗在远处踱步，时不时地对着他们吠两声。

“爹，你说这什么情况？”王栓突然停住脚步，指向前方一片被新翻过的泥土。“那地……”

王铁柱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也锁了起来。那片土地明显被人动过，黑黢黢的泥土块被翻松了，还露出几根牛毛般的麦秆。在这地头，翻地最常见的就是咱们的队伍，可这片地看着……别扭。

“快走！”王铁柱一把抓住王栓的手腕，“别多想，绕道走！”

“那……那万一……”王栓停了一步，心里直打鼓。他想起昨天晚上队伍里那人说，最近鬼子搞鬼多，专门找咱们麻烦，还专门挖坑陷害人。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看着这片被翻过的地，心里咯噔一下。

“没万一！走！”王铁柱使劲把儿子往前推，“你小子没跟着咱当兵，胆子倒比我大！”

王栓咬了咬牙，闷闷地点了点头，跟着爹绕着那片地走。可刚绕出一百多米，王铁柱就突然停住了脚步，一把将王栓按在地上。“滚进来！”

王栓一头撞在王铁柱怀里，吓了一跳。“爹，你……”

“没听见！”王铁柱没空解释，侧耳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猛地推了王栓一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