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眯着眼，看着儿子王栓那叫一个粗暴。水壶砸在地上，瓷片裂开几道纹，水争先恐后地流出来，在尘土里溅起细小的水花。这愣小子，昨天刚学会抽烟，今天就学上了摔东西。

“有话好好说。”王铁柱把烟掐了，在地上摁了摁，火星子灭得快。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瓷，“你胳膊怎么叫人咬的？”

王栓甩了甩胳膊，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虎口还有个牙印子。“跟田小娥干架。”

“田小娥？她能咬死你？”王铁柱哭笑不得，“还动武了？看你这样子，没几下就怂了。”

“我忍着呢！”王栓不服气，“她还咬我屁股！”

王铁柱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嘴贫。“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能耐大。说吧，想干啥？”

“爹，我想跟着你打仗！”王栓眼睛亮晶晶的，“我长大了，能扛枪了。”

王铁柱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土。“你个愣头青懂啥打仗？光知道喊娘就行。”

“我听着呢！”王栓梗着脖子，“你不去我也要去！”

“你不去能去？”王铁柱做了个鬼脸，“你连枪都摸不着，就想着打仗？我看你是嫌家里太闷了，想出去见见世面。”

王栓气鼓鼓地瞪着爹，但还是嘴硬：“我……我长大了！”

“行了行了，别跟我犟。”王铁柱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你小子要是有那份能耐，我也不能亏待你。但是，先得跟村里人说一声。”

王栓兴奋地跳起来：“爹，你答应了！”

“别高兴得太早。”王铁柱把儿子拉回来，“村里缺人手，得看情况。再说，你那点本事，够看场子还行，上战场那不是送死？”

王栓挠挠头，有点泄气：“那……那我听爹的。”

王铁柱倒了杯水，递给儿子：“你田小娥闹得欢，村长已经发话了，让村里几个光棍今晚去她家‘讲道理’。你小子要是要跟着去，那也得有个分寸。”

“我去！”王栓眼睛又亮了，“我让她知道知道谁厉害！”

“你……”王铁柱刚想发火，又把话咽回去了。这小子，还是这么冲动。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行了，去就去，但记住，是去讲道理，不是去打架。要是真动了手，你先跑，别丢了命。”

王栓点点头，看来是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