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又点了根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的，照得王栓脸上亮堂堂的。栓小子吧嗒吧嗒吸着，眉头也皱着，不是 worried，是觉得爹抽的烟味儿冲。那烟卷子是鬼子给的老榔头牌子，又硬又冲，呛得人直咳嗽。

"咋样，栓儿？"王铁柱把烟蒂往地上一扔，鞋底碾了碾，"那铜牌，你琢磨明白了？"

"瞅啥哩，爹！"王栓头一扭，"就是块破铜烂铁，刻俩鬼画符，难看死了。"他把那铜牌往王铁柱脸前一递，"你看你看，这鸟爪子，跟老鹰爪子似的，爪子底下还个啥玩意儿，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王铁柱接过铜牌，仔细瞅了瞅，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才注意到，那铜牌背面确实有个什么东西，扭曲着，像是个十字架，但又不是。他眯着眼，跟王栓说："倒不是啥玩意儿难看，是这铜牌底下压着个东西。"

王栓凑过来看，"压着啥？石头？土块？"

"不是。"王铁柱摇摇头，"是张纸。"

"纸？"

"对，纸。"王铁柱把铜牌翻过来，小心地揭开背面的泥块，露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他展开纸条，借着夕阳的光，慢慢念道："‘抗战到底，保家卫国，’ 下面还写着些字，我认不全，但有个‘王’字，还有个‘栓’字。"

王栓一听，顿时两眼放光："爹，我也有！我背包底下也有张纸，上面就刻着这几个字！"

王铁柱一愣："你也有？"

"对啊！"王栓站起来，"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有呢！爹，这会儿咱们俩算是……等于俩兄弟？"

王铁柱哈哈大笑，"傻小子，这不是兄弟，是父子和，是传家！咱们王家的儿子，都该这么想！"

王栓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爹，我感觉咱俩这就跟那电影里演的一样，是真正的父子兵！"

王铁柱拍了拍王栓的肩膀："这才是正理！不过，别高兴得太早，那铜牌和纸条，不是咱们能留下的。"

"那咋办？"王栓有点不乐意。

"烧了！"王铁柱语气坚决，"咱们是军人，不是抢掠的土匪！这些东西，该还就还，该毁就毁！"

王栓点点头，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把纸条撕碎，扔进了火堆里。王铁柱也把铜牌扔了，任由它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后被风吹得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