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羽眼皮子都快要睁不开了，语文老师念古文的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自带一种嗡嗡的杂音效果。他感觉脑子都快被那些拗口的字眼给炖成一锅粥了，喉咙里痒痒的，只想来根烟。

"周少羽！" 陈梦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周少羽猛地睁开眼，差点被后脑勺撞到课桌角。只见陈梦正踮着脚，手在里面疯狂地掏，脸蛋因为动作太夸张，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掏出个大白兔奶糖，小心翼翼地塞进周少羽手里，又迅速缩回原位，假装跟前面的同学研究数学题。

"谢啦。" 周少羽接过糖，撕开包装纸，甜丝丝的香味混着纸屑的味道钻进鼻腔。他随手把糖纸丢进旁边空了一半的垃圾桶，手肘一甩，不小心蹭到了前面同桌的胳膊。

"哎哟！" 同桌叫唤一声，胳膊上那本厚厚的《唐诗三百首》哗啦一下掉地上，哗啦啦翻了一页，正好停在一首周少羽昨天刚被老师罚抄的篇目上。

"谁啊这是！" 同桌回头瞪过来，目光落在周少羽脸上，突然眼睛一亮，"周少羽？陈梦不是挺喜欢你的吗？"

周少羽心里咯噔一下，陈梦？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昨天放学路上好像看见陈梦跟隔壁班那个长得像混混的男生勾勾搭搭。当时他没在意，现在被同桌一提醒，那画面突然就在眼前晃荡起来。

"别瞎说！" 周少羽没好气地吼回去，手忙脚乱想把陈梦塞过来的糖藏到抽屉里，结果一紧张，抽屉“啪”一关，把手指夹住了。

"嘶——" 周少羽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了。那同桌嘿嘿一笑，已经弯腰去捡地上的书，还故意磨蹭了一下，眼神瞟向陈梦那边。

陈梦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把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抓着作业本边缘，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突然停下念书，皱着眉头扫过来："怎么回事？"

周少羽手一松，糖掉在地上，他赶紧去捡。那同桌捡起书，往周少羽面前一放，含糊不清地说："老师，他……他撞我的时候，把书页弄脏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头掉在黑板上啪嗒一声。周少羽捡起糖，眼神瞟向陈梦身后。陈梦的座位是空的，书包都被抱到怀里了，人早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