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像条死蛇贴在背上，黏糊糊的，让人只想找个阴凉处缩起来。阿哲解开安全帽的扣子，让汗水能顺着鬓角流走一点。他靠在刚处理完的废弃管道口，看着眼前这片被源石污染过的土地。

“妈的，又来一趟。”他骂了一句，声音被风沙带着，散得挺快。手里还把着把生锈的扳手，本来算是工程兵的装备，现在除了敲敲打打，没太大用。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阿哲回头看了眼。三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家伙正慢悠悠地挪过来，像三只刚出窝的小麻雀。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看着挺斯文，但眼神有点飘忽，像个随时会迷路的学生。旁边两个身材高挑，穿着防护服，走路噔噔响的，堪称行走的金属探测器。

“阿哲哥，”眼镜那小子最先跑过来，脸上带着点兴奋，又有点紧张，“任务简报收到了，这次的目标在那边。”

阿哲抬手指了指远处一个扭曲的金属建筑。夕阳把那玩意儿染上不健康的橙红色，像一块巨大的溃疡。污染气体的浓度在那片区域附近浓得化不开，空气中飘着金属锈蚀的刺鼻味道。

“呵，新来的？别激灵，跟以前一样，进去摸摸底，看看有没有啥值钱玩意儿能偷出来。”阿哲扯了扯嘴角，梦里都在想退休金怎么花，结果这种活儿还一套一套的找上门。

高个子女生推了推旁边那人。那女生嗓门大，说话直来直去：“阿哲哥，你说的‘摸摸底’具体是……我们会不会直接撞上那种……”

“闭嘴！”另一个高个子瞬间呛声，“阿哲哥是男人！”

被骂的姑娘捂着脸，小声嘀咕：“谁说我是女人了……”

眼镜男生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阿哲哥经验丰富，咱们跟着走就行，注意隐蔽，别被巡逻队发现了。”

阿哲摆摆手，不再理会那几个小菜鸡的拌嘴。他转过身，把扳手往腰间别了别，踢了踢脚下松软的沙土。夕阳照在他脸上，眼窝里映着天边那抹奇异的紫红。他想起自己也是这么一步步过来的，从哪个破败的实验室里爬出来，被人当成佣兵使唤，再被人当成‘领路人’带队伍。

这世界，他早看腻了。就盼着退休能找个地方钓钓鱼，种种菜，别再跟什么源石虫、源石技艺、怪谈Author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