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染的小手刚被掰开，正要不服气地跺脚，顾南霆的声音又提了出来：“天冷了，侧殿的炉火烧得不够旺，晚上容易着凉。” 他不是在念叨，是句实打实的话。说话时，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单薄的褂子，最后落在她微微发红的鼻尖上。

慕清染心里咯噔一下。顾南霆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看她赖人赖得实在，突然心软了吧？她眨了眨眼，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这个点子不错！可以继续薅羊毛！

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假装乖巧地问：“那怎么办？我明天还来软塌上蹭。”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但又忍不住期待顾南霆会不会爆发。

顾南霆的脸色沉了沉，像寒潭里的冰块，冷得让人不敢直视。“本王说过多少次，不要去软塌上。”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去你自己的侧殿。”

慕清染心里的小人儿立刻欢呼起来。果然！他还是疼她的！不然怎么会让她过去？她立刻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可是……可是你让我过去呀。” 她仰着头，眼睛红溜溜的，像只做错事又想博取同情的小兽。

顾南霆的眉头不自觉地松了些许，但还是没好气地道：“我是说让你去烤火，不是让你赖着我！”

慕清染嘿嘿一笑，小手又伸了过去，这次顾南霆没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牵，慕清染一个趔趄，差点扑进他怀里。

“顾南霆！你做什么！” 慕清染跳起来，又像只小猫一样蹭到他怀里，这次顾南霆没挣脱，任由她蹭着，只是声音冷冷地道：“антисептик够了，回你的侧殿。”

慕清染被他抱着，闻着身上熟悉的冷香，还有那带着淡淡药味的气息，心里莫名一暖。她知道他不喜欢她靠太近，怕是又觉得她像那些黏人的小丫头，烦不烦。可她就是喜欢，喜欢这种带着距离感的冷硬，显得她更加娇弱，让他不得不护着。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不赖你了。” 可说完，她又忍不住蹭了蹭，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顾南霆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莫名烦躁又……有点别扭的软。他伸手，帮她把头上的碎发散到耳后，动作算不上温柔，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