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侧，这冰块脸又黑了。" 慕清染缩在软塌里，用帕子 vw 咂嘴，小脸肉鼓鼓的，像只偷了蜜糖的小包子。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来面无表情的男人时，带着点狡黠。

顾南霆坐在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外面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得他衣袍下一角微微颤动。昨夜的事……他实在不愿再想。不过，牵了这丫头的手，另一只手就没了摆设的必要。

慕清染觉得，自打穿成这个漏水的公主后，最大的收获就是缠上了这个黑化了但依旧英俊得不像话的王爷。

"王爷，你气色不太好。" 她活泼地凑近，小脑袋几乎蹭到他下巴。

顾南霆垂眼，看着她过分明亮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道："有点冷。"

"那你轻点踢我被子呀！" 慕清染一骨碌翻出去，露出藕臂，上面还带着昨夜摔地的红痕。

顾南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动作大，恢复得也快，但身上总有种韧劲儿，像野草。这点，他记得。也讨厌。

"侧侧，该起来了。" 顾南霆起身，顺手替她拢了拢松散的头发。

"哎呀，王爷你别动！" 慕清染扑过去抱住他腿，亲昵地蹭了蹭。男人身上有淡淡的药草味，是她喜欢的味道。

顾南霆无奈地叹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不重。"别闹了。"

正房福晋派人送来吃的，是些清淡的汤羹。顾南霆看着她大口喝粥的样子，手顿了顿。这丫头胃口真好，也容易饱。他想起前朝的慕清染，何止是个漏水的公主，简直是行走的饕餮。可惜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迅速敛去。

"王爷……" 慕清染捧着他的手，水汪汪的眼睛直视他，小声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呀？"

顾南霆沉默，这丫头非要本王承认吗？承认又如何？

"我错了嘛。" 她撅嘴，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就是不想睡觉，偏要玩。"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以前的慕清染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个瓷娃娃，易碎。眼前这丫头虽然聒噪，却活蹦乱跳，像根葱，看似脆弱，掐断的是否那么容易？

"起来吧。" 顾南霆松手。

"嗯！" 慕清染雀跃地跳起来，刚站稳，脚下一滑，又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