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下着毛毛雨的傍晚。巷子口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她裹着一件旧道的深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瞳孔，在暗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需要帮忙吗？”他走过去，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水果，差点被地上的水洼绊倒。

她没看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斗篷边缘摩挲着，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子金属摩擦般的冷意：“不需要。”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斜斜的影子，很快就拐进了旁边更深的巷子。

至于他叫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反正，地上那摊泥巴比他这张脸更有趣。她蹲下来，用带着骨制指环的手指捻起一小块泥巴，在路灯下转着圈看。

泥土在她指间微微发烫，那股熟悉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味道，让她想起深渊底部的空气。那是个没有光的世界，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冰冷的石头，以及……别的更重要的东西。

她抬起头，又看到了那个男生。他好像在等什么，拿着一把黑伞，时不时地踱步。真是个不合时宜的家伙，打乱了她的计划。

第二天，她出现在他那间小小的花店门口。花店还没开门，他正蹲在门口喂鸽子，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鸽子都胖了。”她没等他反应，直接说道，声音还是那么冷。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你还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个……”

“鬼？”她挑眉，反问他。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个，那个……我叫林深，你呢？”

她顿了顿，报了个不存在的名字：“阿鸢。”

从那天起，林深的花店多了个常客。阿鸢通常不买花，只是坐在门口晒太阳，或者看书。她看的书很奇怪，都是一些关于历史和星图的古书，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符号写着东西。

林深是个独居青年，平时没什么朋友，阿鸢的出现让他平淡的生活起了点波澜。他会给她送花，她从不收，只说有别的“养分”来源。

直到那天，他亲眼看到阿鸢被一群恶霸欺负。恶霸们误以为她是鬼，想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