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苏晚晃了晃脑袋，努力想驱散那种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压迫感。身上盖的是硬邦邦的棉被，带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狐臭，是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一个住在偏远山村、家里穷得能看见锅台上积年的油渍的乡下姑娘——的终极归宿。

“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晚皱了皱眉，这里有声音？她这具身体听力好像不太好使。

“妈，我醒了。”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鼻腔里充斥着劣质香烛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香味儿有点熟悉，像是小时候偷偷爬进后山挖野参时，闻到的野猪留下的气味。

苏晚的意识开始清晰一些。她想动，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可浑身像是被几十个壮汉抡起棍子打了个遍，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

挣扎着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苏晚看到了屋顶的茅草，墙角的蜘蛛网，还有……墙角那堆干草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妈？”苏晚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按理说，以她这身体的年龄，家里条件又差，应该早就去世了。就算没死，也不会躺在这里。可那血腥味……又不像闹鬼那么简单。

她挣扎着坐起身，膝盖一弹，撞到了旁边的水桶，发出“哐当”一声。

墙角的人影猛地一颤，然后，一个稚嫩得不像话的声音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师傅娘……你醒了……”

师傅娘？

苏晚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有师傅娘了？这具身体，原主是孤儿，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她一直一个人。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听出了苏晚的疑惑，或者说，是不悦。小脑袋从草堆里探了出来，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大眼睛红肿着，像熟透了的桃子，此刻却盛满了委屈和害怕。

“我……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话……”那孩子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是不是……是不是外面有……有坏人？”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坏人？难道是丧尸？这具身体所在的地方，虽然荒僻，但这种时候，村子里的人不可能毫无动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