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逸结合？静养为主？”柳席把太医的话当放屁，指节敲得更大声了些，硌得床沿都嗡嗡作响。“大哥，你说这太医会不会是宫里的闲人，来我这儿蹭住的呢？”他扭头冲着门外喊，嗓门大得能穿透屋顶。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哈腰：“皇子殿下息怒！奴才这就去禀告……”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怕我。”柳席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虎牙，“让小豆子进来吧。”

小豆子是他在将军府的跟班，机灵得很，一听动静就溜溜达达跑进来，手里还捧着个玉漱盂。

“殿下，您又折腾了？”小豆子小心翼翼地问，眼神瞟向地上几个摔得变形的瓷碗。

“那不是碗，那是太医养眼的玩意儿。”柳席一脚踹翻一个碎瓷，哈哈大笑，“小豆子，你说我到底是不是诚心跟宫里较劲？他们非让我躺平，我偏不！”

小豆子嘿嘿一笑，凑近了些：“殿下您 wrestling 了？”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前儿个奴才瞧见您在练马步，那姿势……啧啧，跟真要杀人似的，跟您平时那猴儿屁股八竿子打不着。”

柳席挠挠头，脸微微红了一下：“去去去，别胡说。本皇子那是……那是养生！”他声音低了下去，但眼神里的得意藏不住，“再说了，本皇子最近发现，光在地上趴着没意思，得换个新花样。就比如，跟人练练。”

“练练？”小豆子眼睛一亮，“跟谁练？”

“像是……像是帮大哥练剑。”柳席托着下巴，眯着眼睛，“大哥最近可能脑子转不动了，总想着什么‘王霸之气’，还把剑法琢磨得跟绣花似的。我想提醒他，打仗靠的是拳头，不是花架子。”

“……”小豆子没接话，他知道自家殿下又开始了。

几天后，将军府后院，柳席正跟几个侍卫练对劈。他没带剑，赤手空拳，但每次挥拳都能带起呼呼声，把柳叶刀都震得嗡嗡作响。

“大将军！”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了练武场的安静。

只见一个穿着书生袍的小子，背着个布囊，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还有些磕碰的痕迹。

“你是谁？信不信我先揍你一顿？”柳席停下动作，一拳砸在空气里，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