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声音有点发飘，空气里都是尴尬的沉默。向晴没接话，也没放下手里的刀，就那样盯着她，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把林薇薇刚要起身的动作硬生生钉在原地。会议室里连鼠标敲击声都消失了，只有刀尖刮着果皮的沙沙声，像谁在磨牙。

“林总监，”向晴终于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点嘲讽，“我印象里，你好像不是负责项目的。”她轻轻挑眉，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这个项目，从立项那天起，就没轮到你说话。”

林薇薇脸唰地白了。她今天来，就是想争个脸面，结果倒好，直接被提醒自己连资格都没有。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比如“我是李总的特助”、“我是李总亲自点名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个公司，向晴是活阎王，谁都知道她跺跺脚这片地都得抖三抖。李总虽然给她撑腰，可也明白，向晴这个人，不能硬碰。

气氛僵得能滴出水来。向晴把水果切完最后一刀，利落地收刀入鞘，动作流畅得像在处理工作。她拿起切好的果肉，走到林薇薇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递了过去。

“尝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像裹着冰碴子。

林薇薇看着那盘果肉，手都在抖。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等于在给她难堪，等于在说“废物，连切水果都笨手笨脚的”。可手里的机会多难得啊，部门经理的位置就在眼前，她不能就这么认怂。深吸一口气，她用尽全身力气，接过那盘果肉：“谢谢……”

向晴没看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林薇薇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林总监，我刚跟投资人通电话，他说项目预算需要调整，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见。这次，我要听你的方案。”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林薇薇的心跳声。那盘果肉还端在手里，冰凉的手指让她的指尖发麻。她看着那盘精心切好的果肉，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明明是她在主动，为什么最后逃走的却是她？

林薇薇在会议室里坐到了下班。手机也不看，电脑屏幕一直是黑着的。加班的人渐渐少，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桌面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