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监。” 向晴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薇薇身上。她手里还握着那把小刀，刀尖在白瓷果肉上轻轻划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声称呼，冷淡得像淬了冰。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却硬着头皮道：“向总，今天这个项目……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讨论一下？” 她声音尽量放低，但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她每句话都像踩在棉花上。

坐在向晴对面的男人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得能刮铁。那是集团新来的执行副总，周明。当初招聘时，简历上写得天花乱坠，来了之后才知道，这人脾气比办公室里的空调还臭。林薇薇打了个哆嗦，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向晴慢悠悠把苹果核扔进果皮里，才开口：“周总的意思是？” 她语气平淡，可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你有话直说，别磨叽。

周明清了清嗓子，冷笑道：“林总监，这个项目我们投入了这么多资源，现在项目方改了要求，我们这方案显然不合适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看，还是林总监你亲自跟他们谈谈吧。”

这话像根针，扎在林薇薇心上。她压低声音，“周总，当初招标文件里……”

“招标文件？” 周明嗤笑一声，“林总监，你看看这改动，这细节，当初那份标书是想当饭吃的吗？”

林薇薇张了张嘴，却被噎了回去。标书是她的，但具体修改细节，大多是后来和甲方反复沟通才确定的。可现在在这帮人嘴里，她成了糊弄人的骗子。一股怒火涌上头顶，她猛地站起身：“周总，什么叫做糊弄人？"

周明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林总监既然这么关心，那我们单独谈谈？”

“好！” 林薇薇脱口而出，又赶紧补充，“我是说，如果周总觉得有必要，我们可以单独谈谈。”

向晴放下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她看着眼前这场好戏，心里冷笑。林薇薇这傻姑娘，公司里谁是傻子，明里暗里捧杀她的时候多着呢，她居然还当自己是个人物。

果然，周明满意地一笑，转向向晴：“向总，你看。”

向晴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淡漠地看着两人吵起来。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打脸打得好，又不脏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