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一踏进林氏集团顶层会议室，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玻璃幕墙外是万里无云的蓝天，可这屋子里，气氛僵得能掐出水来。

“林总监。”向晴坐在主位，正低头削苹果，闻言抬起头。她手上的水果刀顿了顿，木屑从刀尖落下，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划出细长的痕迹。

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左手边墙上投影着合同条款，右手边的茶几上，林薇薇刚放下保温杯，杯底黏着片面包屑。

“咖啡。”林薇薇指了指茶几，下巴朝那杯雀巢原味指向。她今天实在走得太急，连午饭都没顾上吃，胃里空得发慌。

向晴没动，眼睛却瞟了投影仪一眼，嘴角抿着道：“这份合同签下去，设计部至少能多四个名额。”

林薇薇挑眉：“所以呢？你当然能给我这个名额。”

“我当然不能。”向晴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我反对。”

嗡——

林薇薇后槽牙差点咬到。她什么时候听说向晴反对过她的提议？这女人平时在会上从不多言，一变脸比变天还快。

“向总监这是要跟我唱对台戏？”林薇薇放下资料袋，故意把文件拍得啪嗒响。文件封面上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晃眼，“当初要我不惜重金挖你过来，不就是看中你有想法吗？”

向晴切苹果的手更稳了些，刀刃在果肉上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印记。“当初是看中我能帮林氏‘留住’客户。”她把苹果放在桌上，皮屑像一圈白色的花，“至于‘不拘一格’，林总监可没说要把客户赶走。”

林薇薇脸色沉了沉。这话里的弯扭劲儿，她总算品出来了。向晴这是……吃醋了？就为那几个名额？

“我倒是忘了，向总监是觉得我抢了你的风头？”林薇薇往前坐了坐，膝盖几乎要碰到向晴的小腿，“其实吧，你们设计部现在缺的，不是名额，是个人。上个月不是走了三个核心设计师吗？”

向晴低头，盯着自己磨砂指甲上的一道月牙痕，淡淡道：“他们走就走呗，我手里不也多了四个活儿。”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这个月集团架构调整，向晴主动揽了四个本该分配给其他部门的项目。这女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做起事来比谁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