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眯着眼抽着旱烟，嘴里嘟囔个不停。烟枪锅在他手里颠得飞快，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蹦，惊得树上的麻雀一阵乱窜。

“我说小李，你跟那个傻白甜村长具体咋说啊？”老李头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落了一地。他侄子小李，刚从市里回来没几天，就一脸憋屈地蹲在他旁边。

“叔，还能咋说，人家可是市里点名派来的，说是要给新来的村长当保镖。”小李叹了口气，“可那村长……哎，您是没瞅见，人家那漂亮劲儿，啧啧，跟电视上似的。”

漂亮村长？老李头眯着眼睛想了想，前几天确实来了个年轻姑娘，细皮嫩肉的，站在那儿就晃晃悠悠的，像根葱苗似的。不过，漂亮能当饭吃？这在咱们乡下，那可难了。

“保镖？就那小姑娘，能惹啥麻烦？”老李头把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我年轻时候，进城市打过架，调过戏，啥没见过？让那丫头养的保镖，还不手到擒来？”

小李撇了撇嘴，“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是市里出来的，看着不简单。这不，昨天刚到，今天就得跟着村长下乡检查工作。我紧跟着，就瞅见……”

小李顿了顿，脸上有点发烫。他压低了声音，“村长给人递手机，那保镖伸手就给抢过来了，嘴里还嚷嚷着‘美女村长，您这手机得从我这儿过’，把村长臊得脸通红，转身就走了。”

老李头“嗤”一声笑了出来，“嘿，这小子，脾气还不小。抢手机？他要是抢了，那不成耍无赖了？”他抽了口烟，又把烟杆放回兜里，“不过，抢也得抢得漂亮，不能让人家小姑娘丢面子。听说了吗？这小子嘴皮子溜得很，村里人都说，这人看着是混蛋，心肠还不坏。”

“心肠不坏？”小李瞪大了眼睛，“那不是……那不是欠揍？您瞅他那样子，活脱脱一个混混，烫头，戴墨镜，嘴里还叼着根牙签，走到哪儿都跟人怼天怼地……”

“怼天怼地？”老李头眼睛一瞪，“那不是叫会来事儿？我年轻时候，谁不知道我李四会来事儿？这小子，看着是混混，专挑软柿子捏，欺负欺负村长，吓唬吓唬村里那帮愣头青，还能把那傻白甜村长护在身后……这买卖，不划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