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巷口的积水映着昏黄的路灯，像打翻的烂泥。林峰叹了口气，把那本半页《道德经》塞进口袋，贴着体温焐热。他得赶紧回家，老房子屋顶漏得厉害，得先修修补补，不然今晚睡都睡不安生。刚拐进下一个巷子，眼前突然黑了一大片。“不是停电吧？”

林峰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借着模糊的雨光扫过去。斜对面的烧烤摊生意好像不错，七八个人围着一桌撸串，老板正埋头数钱呢。摊子旁边的小广告栏上，贴着一张过时的招聘启事，油墨都透出来了。奇怪，电闸不是应该在对面巷子那头吗？他皱起眉头，准备绕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和玻璃碎裂的响动。林峰心头一紧，扭头一看，原来烧烤摊那边出了事——一辆骑摩托的小哥在拐弯时没刹住车，直接撞翻了那堆小广告牌，正好砸到了摊子的一只烤盘。滋啦一声，刚烤好的五花肉飞到了地上，碳火一下子溅起来老高，差点没燎到人。

“我的妈呀！这谁干的啊！”烧烤摊老板扯着嗓子骂，显然是气坏了。几个哥们儿也围了上来，对着马路那边指指点点。林峰本来想走，想了想，还是挪了几步凑过去。

“赔钱！赶紧赔钱！”老板扬着手臂吼道，嘴里喷出一口 smoke，“我新买的烤盘！”

骑摩托的小哥背对着这边，身上落了一地碎纸，显然也吓得不轻。雨点打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顺着脸颊往下淌。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小哥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没看清楚，路滑……”

“看清楚？你看看你把人家东西弄成什么样了！”老板火气更大了。

“我……”小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一个拎着菜篮的阿姨蹲下来，帮小哥捡起地上的纸壳，叹了口气：“小伙子，这年头，不容易啊。”

林峰没多想，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往地上一扔：“大哥，先拿去垫点损失。”

老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林峰。旁边的哥们儿也看过来，有人小声嘀咕：“这人谁啊？送钱的？”

“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老板摆摆手，虽然心里可能还有点不爽，但总比真跟一个年轻人撕破脸强，“赶紧走吧，影响我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