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巷口的积水映着昏黄的路灯，像打翻的烂泥。林峰叹了口气，把那本半页《道德经》塞进口袋，贴着体温焐热。他得赶紧回家，老房子屋顶漏得厉害，得先修修补补，不然今晚睡都睡不安生。

刚拐进下一个巷子，眼前突然黑了一大片。“不是停电吧？”林峰嘟囔着，伸手一摸，好家伙，摸上一头湿漉漉、黏糊糊的玩意儿。低头一看，几道黑漆漆的脚印正贴着他的鞋底，那不是狗屎的气味，一股子子姜炒肉的特殊香味儿，还带股焦糊味儿。

他皱了皱眉，弯腰想看个清楚。脚印直接延伸到巷口拐弯处，然后碎成了蛛网状，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带走了。林峰鬼使神差地朝那方向走了几步，雨已经小了些，积水里倒映着天空的灰蒙蒙，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

他蹲下去拨弄，指甲划开水面，哗啦一声，一条巴掌大的黑色小鱼窜了出去，没头没尾。鱼身两侧各有一条银色纹路，像龙鳞，一闪而过就没影了。林峰皱眉，这鱼看着眼生得很，哪来的？

正琢磨着，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他猛地回头，只见巷子深处站着个穿雨衣的身影。那人身形很单薄，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只有一把乌黑伞骨戳在旁边。更邪门的是，水珠落在雨衣上，居然晕开了一个个小洞，像烟雾一样消散了，连点水痕都没有。

“谁啊？”林峰下意识地问，声音都在抖。

那人似乎没听见，一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甲缝里夹着几小块焦黑的炭，正对着积水敲打。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特别刺耳。

林峰头皮发麻，这什么情况？鬼啊？他想起老家流传过的说法，说这城里藏着些‘不干净’的东西，专门挑阴雨天溜出来祸害人。

“滚开！”林峰鼓起勇气吼了一嗓子，说完就想撒腿跑。可那人突然停下手，转过头，那不是人脸，是一团模糊的、像是水汽凝结的东西，正扭曲着朝他飘过来。

一股阴冷的气味直冲脑门，林峰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道德经》突然发烫，那半页残缺的墨迹开始像活物一样蠕动，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