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真的要替姐姐嫁过去吗？”阿月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手都微微发抖，给林婉儿梳头的时候都有些毛手毛脚的。林婉儿看着铜镜里的人，她确实长着姐姐林婉玉的脸，可这双眼睛，是她的。清冷，带着点漠然，不像姐姐那双总是怯生生的。

“站直了。”林婉儿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阿月却觉得心里一紧，连忙挺直了腰板，不敢再出声。梳妆台上摆着一套崭新的嫁衣，金线绣着凤凰，在烛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那原本是给林婉玉准备的，现在却要套在林婉儿的身上。

“娘让我来的。”林婉儿轻声说，声音不大，却让阿月浑身一凛。她想起几天前夫人找小姐谈话的场景，那眼神，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林婉儿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又看了看阿月，叹了口气，“阿月，帮我更衣吧。”

阿月的手还是有些抖，帮林婉儿穿上那沉重的嫁衣，每一针每一线都是金线，沉甸甸的压在身上。那嫁衣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手生温，可林婉儿却觉得冰凉刺骨。她不是林婉玉，她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生活，可现在，她要替别人活下去了。

缓步出门时，下人们都跪了一地，喊了声：“恭送三小姐。”林婉儿低头，没有看他们。她不是林婉玉，她不需要他们的恭送，她只需要知道，这一去，她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轿子落在侯府门口时，林婉儿的心情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侯府的大门红得刺眼，几个管事都在门口等着，为首的那个看了一眼轿子里的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三姑娘来了？”

林婉儿没吭声，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管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林婉儿已经率先掀开了轿帘走了下来。她的脚步很稳，一点不像新娘子该有的紧张。她知道，这一刻，她是来者不拒的，谁也别想欺负她。

侯府里已经摆好了酒席，宾客们见新娘子来了都纷纷让开了一条路。穿过长长的回廊，林婉儿跟着丫鬟走，心里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她想起娘的话：“只要你嫁过去，你就是侯府明面上的主母，没有人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