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真的要替姐姐嫁过去吗？”

丫鬟阿月的声音带着点颤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家这位据说换了个芯子的主子。

林婉儿正对镜梳妆，纤细的手指轻轻摸着自己白皙的脸颊，那双眼睛，清冷又明亮，不是姐姐林婉玉那双总是带点怯懦的眼神。

“嗯，”她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婚事都办妥了，这轿子明天一早就抬过来了。”

话虽如此，镜子里映出的少女轮廓，却微微抿了嘴。前世，她可是为了林婉玉这傻子，硬生生把命都搭进去了。临死前才明白，林婉玉抢了她的男人，害了她的家人，还把她告到了皇帝面前。这一世，她林婉儿，可不是软柿子！

“小姐，”阿月以为她心软了，急道，“姐姐她……”

“她怎么样，和她夫家那边说去。”林婉儿打断她，语气不自觉地冷了几分，“这是我和她爹娘做的交易，欠林家的，我会慢慢还。不过，这趟浑水，我替她趟了，她那边，也该替我把账算明白了。”

阿月这才想起，小姐被“仙逝”后，跟老爷夫人签下了契约，替姐姐代嫁，条件是林家必须全力扶持老爷的政敌，扳倒那个跟二夫人娘家勾结的官员。这可是个高风险买卖！

“ Lady... 不，小姐，您可千万要小心啊！听外面传，晋王殿下那个性子，连圣上都头疼，您……”

林婉儿自然知道晋王是个什么德行。冷酷无情，权势滔天，还是个克妻命。前妻没过门就病死了，第二任刚进门不到半年，据说就因为晋王府里挑唆，被晋王一碗毒药给送走了。

啧，这就叫缘分？扯淡！

镜中少女的眼神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克妻？正好，她可不想再生孩子了。不过，这晋王府的权力，她倒是很感兴趣。

“怕什么，”她拢了拢身上柔软的湖蓝色裙摆，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我不是林婉玉。他晋王再厉害，总不能拦着我不吃不喝吧？大不了，我就天天吃斋念佛，让他敬我三分清净便是。”

说归说，等天亮，那顶盖着厚重红绸的喜轿真停在她院门口时，林婉儿的心还是没来由地跳了跳。

“小姐，吉时快到了！”阿月在外头催促，声音都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