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还在打电话呢，这都打半天了。林薇把薯片袋往旁边一扔，顺手把沙发上的抱枕踢到另一边去，自己往沙发上一瘫，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扇白得晃眼的墙。

这 apartment 真是太小了。她以前在大学宿舍的时候，房间都比这大两倍不止。现在工作的地方也是，虽然不是合租，但空间感上还是差远了。她有时候就琢磨着，要是老张不是租这个破地方，她能不能再坚持两天？当然，前提是老张不能突然消失，或者……突然对她有感觉。

墙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估摸着老张这通电话，估计是跟家里的。他那个老母亲，每次打电话都跟审犯人似的，从工作问到感情，再顺带把他的钱包给盘问一遍。林薇想起自己上个月偷偷买了块小蛋糕，结果老张回家就被他妈发现了，好家伙，一句“女孩子家家，整天就知道吃甜食”，硬生生把她给教育了半个月。

“叮咚——”

门铃响了。林薇眯着眼坐起身。这么晚还有谁会来？她懒洋洋地走向玄关，踢掉脚边的一双运动鞋，慢悠悠地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身形挺拔，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林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有点警惕地问：“你谁啊？”

男人微微侧头，声音低沉：“张默。”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巧？她差点以为是谁搞错了门。她皱着眉，没好气地说：“老张呢？他不在家。”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男人没说话，直接从身后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林薇彻底傻眼了，连拦都懒得拦。她斜眼看着男人，等他走进来。

“你……” 林薇刚想发飙，男人已经关上了门，转身面对着她。他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微长的刘海挡住了部分眉毛，显得有些清冷。灯光下，他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白，鼻梁很高，唇角微微抿着，眼神锐利得像是在打量猎物。

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用老张的钥匙？”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你们领导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