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下巴搁在门框上，有点儿百无聊赖地盯着屏幕。那几条代码忽明忽灭，看得人眼晕。老张在里面打电话，声音闷闷的，偶尔还“嗯”一声，估计是遇上什么麻烦。她摸出薯片袋，对着小屏幕咔哧咔哧咬了一口，油纸袋皱巴巴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咸香。

“咔嚓——”

一声脆响，老张的电话断了。屏幕也灭了。林薇觉得挺没劲，把剩下的薯片倒进嘴里嚼，正想起身走人，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多了个影子。

那人穿着件黑色皮夹克，站在那儿，像块一块的墨。林薇眯了眯眼，没认出来。那人也脚步不停，往小区里走，背影挺挺的。

她嘴里还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老张在里面喊：“哎，你站站！”

外面那人顿了顿，又走了几步，还是没回来。林薇有点儿奇怪，这人怎么满不在乎的？小区门口那么显眼，保安又在这儿站岗，他居然不看？是故意躲着她，还是根本没认出她来？她嘴里油乎乎的，嚼得腮帮子有点酸，侧头看了看那空荡荡的门口，刚才那人影彻底没了踪迹。

“神经病。”林薇嘀咕了一句，把油纸袋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手里还攥着半瓶冰红茶，被她捏得空调都渗出来了。

老张总算忙完了，探头出来：“刚谁敲门啊？没人啊？”

“没人。”林薇应了一声，把剩余的冰红茶灌进嘴里，好喝！冰冰凉凉的，瞬间驱散了刚才那一丝莫名的烦躁。她转身准备溜，老张突然又喊住她：“哎，等会儿。”

林薇脚步一顿，有点不耐烦：“还有事？”

老张摇摇头，指了指她手里的冰红茶瓶子：“刚才那台灯不亮了，你那儿还有个备用灯泡？”

林薇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假蜂蜜呛出来。什么？备用灯泡？她哪儿知道啊！那是老张自己的事，跟她还扯不上关系。她心里嘀咕，这老张该不会又想找她报销什么破玩意儿吧？上回的烟灰缸找不到了，她就说了，她才不管这些。

“没有。”林薇直接回绝，拎着包就往外走，“我走了啊，老张同志。”

“哎哎哎！”老张在后面喊，“你那-oblivious 笨蛋！”

林薇头也不回，随着保安室的门“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