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揉了揉眼睛，凌晨一点，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脸有点疼。她摘了耳机，咖啡苦涩的余味还在舌头上打转。便利店打烊了，保安室的灯没关，门虚掩着，她蹑手蹑脚溜进去，给自己找了包薯片和瓶冰红茶。

保安老张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被她惊醒了，抬眼打量着她，嘴里嘟囔：“这么晚，小林啊，又加班？”

“嗯，”林薇把零食藏好，“还有个东西落在公司了。”

老张点点头，伸手去够墙上的备用钥匙，“你自己开吧，我这儿睡得死。”

林薇摸出钥匙打开便利店门，一阵冷风灌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街灯昏黄，像打了个蔫儿。她得穿过这条窄巷，才能回到住处。巷子口有个修鞋摊，老板是个大爷，正用铁锉一下一下锉鞋底，沙沙声像是某种固定频率的催眠曲。

林薇裹紧了风衣，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想起白天开的那场会，新来的甲方咄咄逼人，占尽便宜还嫌不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五年前的结婚戒指，早就不戴了，可偶尔还是会拿出来摩挲两下，冰凉的金属感让她稍微清醒一点。

巷子里有只流浪猫蹿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是在抱怨着什么。林薇蹲下来看了看，猫拦住她的路，用湿漉漉的脑袋蹭她的裤腿，眼睛红红的，跟刚才那只缺胳膊的流浪狗一样。

“又遇到流浪动物了。”林薇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几块火腿肠，“吃吧。”

猫叼起一块跑得无影无踪，又绕回来对着她喵喵叫。林薇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肩膀有点酸，走路也有些飘。她总觉得自己像个陀螺，停不下来。结婚五年，丈夫的公司调动，她跟着搬来这座城市，以为铁打的城市也捂不热一颗漂泊的心，结果发现，只是从一个旋涡换到另一个。

拐过街角，那家午夜面包店还亮着灯。玻璃橱窗里，黄油卷和巧克力丹麦堆得跟小山似的。店主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哥，她认识他，因为经常深夜去买点心。

“林小姐，”小哥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又来买东西？”

“嗯，”林薇摸出钱包，“还是买你推荐的那个芝士条吧。”

小哥麻利地装好袋子，“晚点结账也行，你身份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