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关上手机，盯着出租屋狭小的客厅发呆。这地方太小了，连张书桌都放不下，他现在就用膝盖当桌腿，搁着个破笔记本。窗外是老城区的杂乱，电线杆像营养不良的鸡爪子，耷拉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可恶。"王磊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扔，拍了下脑门。上完三天班，累得跟条死狗似的，现在连个睡觉的念头都没得。同事老周昨天还打趣他，说他这工作不是造火箭，是修拖拉机，整天跟一帮泥瓦匠似的。

退伍回来三个月，王磊在城建局跑了 kadar 遍，最后总算混了个建筑设计助理的活儿。说白了，就是个制图员，整天对着CAD发神经。工资不高，但至少稳定。可王磊总觉得这不对劲，像条死鱼，总得扑腾两下，才能活过来。

"得换个环境。"他自言自语道。手机又亮了，是房东发来的催租短信。他赶紧点开地图软件，开始找便宜的房子。打开浏览器，各种租房信息弹得满屏都是。王磊随便点开一条，是个隔断间，月租八百，环境比这儿还差。

"操他妈的。"他关掉页面，灌了口凉白开。客厅的墙上贴着一张纸，是他手绘的设计草图，一张歪歪扭扭的十字路口规划图。当初投简历时，附了这张图，结果被 kin considers for 岗位。

"老子不干啦。"王磊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打开抽屉，摸出那枚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弹壳，放在手心。上大学时，他迷建筑，毕业就去当兵，想着退伍能进设计院。结果这三年，他比在部队时还累。

手机突然响起，王磊接起来，是市规划局的小张。"王工，您上次报的那个旧城改造方案..."小张的声音听起来很急。王磊皱起眉头，他根本没投过什么方案。

"我投个方案？"王磊刚要反驳，小张又补充道："是您退伍时那个...叫什么来着..."

王磊愣了一下。退伍汇报时，他展示过一张旧城区改造图，只是个初步构想，连方案都算不上。但当时局长挺感兴趣，当场就让他整理材料，交到规划局。

"那个。"小张咬了咬字，"您把材料发不回来？城里几条老街要拆迁，局里正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