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把鼠标点在最后一个修改意见上，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喉咙里咕噜一声。这玩意儿叫“水墨元素融合”，客户倒是没明说，但打字都带墨味儿，能懂？

她瞄了一眼旁边座位。苏瑾阳往窗外坐着，手指在速写本上咔咔画，没看她。合着这小子又在装高深。林悦翻了个白眼，想起他早上那句“小悦，灵感枯竭，请勿打扰”……这人，真有够会找借口不让人烦的。

桌上的茶凉了半杯。林悦起身去接水，胳膊差点碰到苏瑾阳的肩膀。他“嘶”了一声，没回头， Beginners Luck。

电脑屏幕上，方案修改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八十九。林悦叹口气，觉得眼睛都熬红了。这“水墨元素”，硬要说的话，就是把古典卷轴的边框，用现代颜料描了一遍，还加了点莫兰迪色系的滤镜。客户要的是“新中式”，这玩意儿……呃，比对着梵高画太阳还费劲。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林悦头也不抬：“说。”

“咖啡。”苏瑾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悦眼睛一亮，赶紧应道：“好嘞！” 这人总算开口了，还知道带咖啡。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生怕耽误进度。这人送咖啡从来不敲门，上次直接翻了墙头进来，被保安追了一路。

咖啡递过来时，苏瑾阳的手指在门把上蹭了蹭，像是在擦掉什么脏东西。林悦接过，才闻到那股醇厚的香气，瞬间精神一振。

“谢谢。”她小声说，眼睛却没离开电脑屏幕。

苏瑾阳没应，转身走开。林悦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正站在打印机旁，调试着什么。那架势，一看就是个技术宅，连咖啡都能弄出花来。

过了一会儿，打印机发出“咔哒”一声。林悦赶紧凑过去看，发现刚才卡了的进度条，居然自动跳到了九十九！她惊喜地叫了一声：“进度完成了！”

手刚要点保存，苏瑾阳突然开口：“小悦。”

林悦一愣，回头看他。苏瑾阳拿着一杯刚调好的冰美式，递给她：“这个，提神。”

林悦接过，冰凉的手指碰到他微凉的手。两人同时缩回去。林悦脸颊一热，赶紧低头看手里的东西：“谢谢……这个我不要，我还有灵感。”

“灵感……”苏瑾阳笑了，声音像磨砂玻璃，“原来你刚才是在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