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扯着嗓子喊了两嗓子，炕桌上头还是没人应。她瘸着腿在地上转了两圈，这光脚丫可冻得她直哆嗦。“妈！爸！你们跑哪儿去了？冻死我了！”她提着裤子刚想跳下炕，眼珠子骨碌一转，看见窗户边上放着一个旧搪瓷盆，盆里泡着几件脏衣服，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 “哟，这是要给我洗衣裳呢？”林薇眼珠子一转，伸手捞了两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往身上一裹。棉袄是能挡点风，可这裤腿一长一短，活像只兔子刚从猫窝里钻出来。她跺着脚骂骂咧咧：“得，不用你们管，我自己找吃食去！” 屋外头天刚蒙蒙亮，冷飕飕的。林薇跛着腿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隔壁王婶子家传来炒菜的声音。“噼里啪啦”一阵响，贼香。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哟，这不是林家妹子嘛，起这么早？”王婶子正把刚出锅的油条往盘子里捞，看见林薇那副狼狈样，眼珠子转了转，没透出什么坏心思。 “王婶子早！”林薇笑嘻嘻地凑上去，“我…我肚子饿了，能…能讨口吃的吗？”她说话含含糊糊的，一半因为这身衣服太沉，一半是因为昨晚冻的。 王婶子瞅瞅她那副样子，也不嫌弃，麻利地给她端了一小碟酱豆腐，一把油条。“赶紧吃吧，刚出锅的，可香了！” 林薇狼吞虎咽地吃着，心里盘算着。这九零年，物资是匮乏，可也不是吃不上饭啊。她往嘴里塞油条，眼睛往旁边瞅：“王婶子，你家这院墙，看着有点矮，风刮了容易进…” 王婶子正给灶台上灰，听到这话抬起头：“哦？是有点矮了，都是老房子了。你这是…” “我想帮你把院墙给加高，挡挡风，也省得小偷惦记。”林薇放下筷子，一脸认真，“我爹是工程师，我小时候也跟着他学过点。这事儿，我能帮着出力，还能找找材料…” 王婶子咂咂嘴：“行啊，你这孩子，有心了。不过…这年头，烧砖都贵，咱家哪有那闲钱？” “钱？”林薇咧嘴一笑，“我爹说了，攒钱不如挣钱，我看看能不能搞点啥项目，挣了钱再帮你修院墙！”她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80年代末期，国家开始搞股份制改革，好几个城市地下都冒出了股份合作制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