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揉着屁股上的疼，一瘸一拐地从炕上爬下来。这身板，啧，真是比上辈子坐过 decade 的冷宫还憋屈。前脚刚从地里爬出来，后脚就发现自己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妈！爸！” 她扯着嗓子喊了两声，炕桌上却空空如也。

“人呢？”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院子里跑。只见那棵老槐树下蹲着个小不点，正用树枝戳着一个破瓦罐，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小石头，你在这儿干嘛呢？” 林薇凑过去，伸手想把他从瓦罐里捞出来。

小石头一回头，露出一双溜圆的大眼睛，看到林薇后眼睛一亮，赶紧把树枝一扔，扑过来抱住林薇的大腿。

“薇薇姐！” 小石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饿……肚子饿……”

林薇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发，“走，奶奶呢？”

“奶奶……奶奶在厨房……做饭……” 小石头边走边说，脚步还不太稳。

林薇这才注意到，这院里院外的，别说没活物，连棵像样的菜都瞧不见。三间土坯房，墙皮都烂了一大片，屋顶的茅草也匍匐得不成样子，风一吹都能看到下面黑黢黢的梁子。

“嘶……” 林薇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栽倒。这哪是家啊，简直是乞丐窝！

她机械地跟着小石头走进厨房，一股酸馊味扑面而来。奶奶正背对着她，蹲在灶台边，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拿着锅铲，一下一下地搅着灶火。

“妈！” 林薇喊了一声，奶奶猛地回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也瘦成了一副骨头架子，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薇薇……你……你回来了啊……” 奶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圈却红红的。

“刚从地里回来？” 林薇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锅里的东西，触手一片黏糊糊的，还冒着热气。

“嗯……” 奶奶应了一声，又把脸埋了下去。

林薇叹了口气，知道现在问啥也没用。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个破箱子上。

“妈，这是……” 林薇好奇地走过去。

奶奶一把抓住她的手，“薇薇，你……你知道啥叫‘割资本主义尾巴’吗？”

林薇心里一沉，“知道啊。”

“那就好。” 奶奶像是找到知音，“家里……家里没剩啥了，地里的收成……也……也大部分上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