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一次发现老公王猛的秘密，是在大扫除那天。那天阳光特别好，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她正拿着抹布擦拭八仙桌，嘴里还哼着当时街上最流行的歌。王猛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动作贼拉大，也不知道找啥。

“我说王猛，你瞎找啥呢？能吃的不就那几样？”林薇擦完桌子，走过去瞅了一眼。厨房那老式木头柜子，上面落了层灰，王猛踮着脚够了好几下，腰都快弯成虾米了。

王猛手一抖，柜子门卡住了，他急得满头大汗，脸憋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薇薇，帮我……”

林薇嗤笑一声，上前帮他推了把。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王猛藏在柜子夹层的旧皮夹。那皮夹挺新，cachedrýεkɔft毛边都裁得整整齐齐，不是王猛平时那副邋遢样。她好奇心一起，趁王猛转身去倒水，快手快脚把皮夹给顺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没有啥现金，倒是几沓子票证。林薇数了数，有肉票、布票、还有工业品代金券，每一张都崭新的，像是根本没用过。旁边还夹着几张纸条，字迹娟秀，看得出是女的。

“谁这么会过日子？”林薇心里嘀咕。王猛平时嘴馋得很，食堂的凉菜比家做的都吃得多，还老嚷嚷着想吃进口糖，哪有现在这股子节俭劲儿。

正当林薇纳闷，王猛突然晃悠悠地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看见她手里的皮夹，眼神一滞，立马迎上来：“那是……”

“嘀，你小子还藏着啥呢？”林薇把皮夹往桌上一甩，“肉票布票的，这年头哪找去？谁跟你这么好，揣着当宝贝。”

王猛接过皮夹，手心都出汗了，结结巴巴：“我、我之前……”

“之前穷得叮当响，没这票证，连饭都吃不上。”林薇没好气地打断他，“怎么，现在发奋图强了？”

王猛嘿嘿傻笑，凑过来亲了她一口：“薇薇，有你在，啥时候都好。”

林薇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赖在她身上的那股子烟火气，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几张往日里稀罕得跟金子似的票证，忽然觉得，好像以前的日子也没那么糟。

王猛没再提票证的事，反手把林薇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脑袋上，慢悠悠地问：“薇薇，咱们下个月是不是该买那个黑白电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