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把烟蒂碾灭，烟灰“噗”地一下落在脚下，鞋底沾了一小块焦黑。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眼睛瞟向旁边李瘸子。

李瘸子正盘腿坐在地上，左手把输液袋挂在一根水泥柱子上，右手拿着个一次性打火机，慢悠悠地磕烟灰。他耳朵上的助听器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像两片受惊的蝴蝶。

“瘸子，咋整的？”王老五把烟塞回兜里，伸手去拿旁边半瓶没开封的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李瘸子头也不抬：“还能咋整？等那帮猪跑过来送饭。”

王老五嗤笑一声，趿拉着鞋过来，对着李瘸子屁股踹了一脚：“急死你，不就一艘破船吗，值得你跟这儿耗到猴年马月？”

“别急。”李瘸子终于抬眼，浑浊的眼睛里映出王老五狼狈的脸，“我查了查，这艘船叫‘星尘号’，属于某个走私团伙，上次被我们抓住过一次。”

王老五咂咂嘴：“走私的？那上面肯定有好东西。”

“也可能是……好麻烦。”李瘸子把打火机往地上一丢，助听器随着动作打了个旋，“你看这周围，全是爆炸后的痕迹，这种船，多半有问题。”

王老五凑过去，蹲在李瘸子身边，捡起打火机掂量了两下，皱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这艘船的引擎破损程度，跟周围的爆炸威力严重不符。”李瘸子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别的爆炸，引擎至少得一整个炸飞。可你看这里——”

他指向残骸边缘一串扭曲的金属痕迹：“这是引擎舱的位置，只有一处明显的破损，而且……像是被外力强行破坏的。”

王老五凑近看了看，撇撇嘴：“可能是敌人打的。”

“不，”李瘸子摇摇头，“你看这破损边缘的金属结晶，都呈现出一种极度高温下的退火状态。正常爆炸做不到这种效果，除非——”

李瘸子顿了顿，脸上露出那种“我果然是瘸子，脑子好使”的表情：“除非有人，在这艘船爆炸前，专门把引擎拆了。”

王老五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我去！你说得对！那帮怂货，竟然把重要物资提前转移了！”

“不只是转移，”李瘸子绕着残骸走了一圈，时不时蹲下身研究一下，“你看这些弹孔，分布得非常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