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的喘气声在这闷热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靠在酒店门框上，后背已经浸透了汗液，黏糊糊地贴在皮夹克上，把那件本来就不怎么合身的衣服绷得更紧了。地上扔着的半截烟梗火星还在微微跳动，像死掉的眼睛，骨子里透着一股不甘心。

“我说你们两个，”王老五终于缓过一口气，唾沫星子朝外喷着，声音带着一丝虚脱，“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门。敢情咱们一来，这闹鬼的传言就应验了？”

李瘸子没吭声，正吧嗒吧嗒地抽着另一根。张胖子靠在旁边一盏歪斜的霓虹灯杆子上，手里捏着个空水壶，眼神飘忽，像是在看天上的月亮，又像是在数地上结网的蜘蛛。夜风偶尔卷过，带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配合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气氛搞得跟要讲故事似的。

“闹鬼？”李瘸子呷了口烟，眯着眼瞅着王老五，“你小子是不是看那网站上的视频看傻了？什么午夜凶铃，什么鬼打墙，那都是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咱俩，再加上老张，什么场面没见过？”

“话是这么说，”王老五把手指伸到鼻尖前晃了晃，眼神有点飘，“可你瞅瞅这地方。黑灯瞎火的，窗户玻璃上全是手印子，窗户框都歪了。白天看还行，晚上进来……啧啧，老脸都吓白了。”

张胖子突然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水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我说五哥，别自己吓自己了。这地方一看就是以前小混混开的不成样，跑了之后没人管，就成这德行了。闹鬼？我看是闹贼吧？”

“嘿嘿，胖子说得对。”李瘸子把烟锅往地上一磕，火星子“滋啦”一声灭得干干净净，“谁要是半夜溜进来，看见这架势，不被吓个半死？”

王老五叹了口气，拍了拍李瘸子肩膀，“瘸子，不是我说你，咱这次的任务可就指着这地方了。啥时候能搞定？”

“急啥，”李瘸子把烟蒂往地上又碾了碾，这才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不都到门口了吗？进去看看，啥情况。搞不定，咱们就拍拍屁股走人，总不能真在这儿过夜等鬼吧？”

张胖子把水壶塞腰包里，使劲晃了晃脑袋，像是在甩掉什么烦心事。“对对对，走，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