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攥手里没撒，我两脚踏进老李头家门那瞬间，脚底板就觉不对劲。不是泥地，也不是铺板，那感觉像是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我低头一看，嘿，门垫子底下露出一截白边，挺新的一块砖头。老王就在我背后多嘴：“哟，老王头，稀客，稀客啊。”

我没应声，弯腰把砖头抠出来，沉甸甸的，侧面刻着几个模糊小字。我掏出手机照明，眯着眼照。哎哟，这字儿刻得邪乎，像是用指甲反复抠出来的：“慎入”。旁边还有个更小的：“2023”。

“老王，你跟我说说，老李头这房子，咋还藏着块这种砖头？”我回过头，盯着老王那张乐呵呵的脸。

老王搓手，眼睛瞟瞟我手里的砖头，嘿嘿笑：“这……我哪知道啊。昨晚我就闻着味儿来的，说是老李头出事了，我就赶紧过来看看。这……东西是你发现的？”

我点点头，把砖头往桌上一扔。老李头家那桌，就一张破旧八仙桌，桌上啥也没有，就砖头“噗通”一声脆响。老王一哆嗦，筷子差点掉地上。

“要我说啊，”老王声音压低，“老李头这岁数，鬼使神差地干上那帮不三不四的，还能有好结果？”他指指墙角，那儿摆着个旧木箱，上面落层灰，像是许久没动过。

我走过去，心里直犯嘀咕。要是寻死，可以直接跳楼啊，犯得着找个水泥板？而且这砖头……能从二楼掉下来吗？我想着老李头那瘦小个儿，真把自己折腾出事儿了，这房子都能塌了。

我掀开木箱盖，一股霉味儿直冲脸。里面是些旧衣服，底下压着个红布包。我拿出来，布包还挺沉。一抖开，几张照片掉出来。照片旧得发黄，上面是些男女搂搂抱抱的，背景有些不认识的场所，像酒店，像公园。

老王凑过来看：“哎呦，这……老李头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姑娘？”照片上一个染黄头发的姑娘，搂着老李头偷笑。老李头一脸不自在，眼神躲闪。

我把照片往回一叠，心里琢磨。这老光棍，突然跟个姑娘走那么近？不会是图人家钱吧？可老李头那点退休金，够干啥啊。我盯着照片底部，隐约看见几个字：“九月十二，酒店房间”。

九月十二……那不是上个礼拜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