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手心里没拿开，我脚下一沉，后背却硬生生挺直了。老李头这岁数，就算是个伏笔，也得是寿终正寝，哪能说“走了”就“走了”？我朝巷子深处瞥了眼，刚才那道黑影，肯定跟这事儿有关。

“出什么事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那外孙女在电话那头哭得跟抹了蜜似的，听得我心头发堵。

“张哥，出大事了！李大爷……李大爷手腕上那块老坑翡翠不见了！” “什么？”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翡翠？老李头那块老坑种，冰种水润，是大哥以前送他的念想。我顿时头皮发麻，这事儿八成绕不开那帮见不得光的手串贩子。

挂了电话，我喘了两口粗气，直奔老李头家。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又多了几片黄叶，风一吹，哗啦哗啦往下掉。到了老李头家门口，门虚掩着，我推开门，一股陈醋味混着劣质香烟的呛味扑面而来。屋里冷冷清清，老李头的摇椅空着，旁边茶几上扔着个茶杯，杯底还沾着点茶叶末。

我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没见着老李头本人，倒是角落里放着一个空了的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我捡起来一抖，里头装着几串断头的佛珠子，料子货色都不怎么样。旁边还有个打火机，印着个“大乐”两个歪扭的大字。

“老王……”我喃喃自语，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你丫给我捎信就捎信，怎么就捎出这么个烂摊子？”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老李头的外孙女，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件花里胡哨的外套，满脸惊慌失措。 “张哥，你……你来了！” “人呢？”我盯着她的眼睛，没绕弯子。 小丫头眼一红，哭腔又上来了：“李大爷走了……就在早上，被发现的时候，手腕上的翡翠也……也丢了。”

我明白了，这帮人打的是个“连环计”。先把老李头吸引过来，弄走翡翠，再把他“送走”。这招儿够狠！

“翡翠在哪儿？” “在……在殡仪馆。”小丫头抽泣着说，“就在李大爷身上发现的。”

殡仪馆，我脑子里立马闪过一个念头。这帮孙子，还敢来殡仪馆动手脚？我抄起打火机，弯腰又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个铁片，刮了点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