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走后，我站在门口往巷口吐了口烟，看着那道黑影消失在拐角。前脚刚踏进门，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是老李头的外孙女打来的。声音急，带着哭腔：“张哥，李大爷他……他走了。”

“走了？怎么说？”我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老李头是昨晚被发现得，轻飘飘地倒在自家楼下水泥地上，当时脖子还有点温乎。警方验尸说没发现明显外伤，大概是突发疾病猝死，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老李头家就在巷子尾，离我很近。他老伴儿走了几年，就他一个光棍汉，平时爱搓搓麻将，偶尔还跟我这老战友下两盘象棋。昨晚发现他，是他那个开夜宵摊的儿子回来看他，进门喊人没应，踹开门才发现不对劲。

“具体怎么走的？警察怎么说？”我问道。

“警察来了，问了一圈，说他昨晚看电视到半夜，怎么就倒地了呢。东西都没丢，就是人没了。您是干这个的，能不能帮帮您外公？”外孙女嗓子里全是堵得慌的声音。

挂了电话，我心里猫爪子挠似的。老李头这死法太蹊跷了。要是猝死，怎么会倒在自己家楼下？那地方白天人多，晚上也挺热闹，怎么就没人看见？而且他儿子出门时，院子里那盏用了多年的黑色路灯，昨晚好像坏了，现在还亮着红灯笼，透着一股子阴森。

我抓起外套就往巷子尾赶。到了老李家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传来老李头儿子含糊的声音：“谁啊……”

我直接推门进去，一股油烟味混着消毒水味直冲鼻子。儿子正蜷在沙发上抽烟，见我进来，愣了一下：“张哥。”

“老李头呢？”我直接问。

“送走了。”他点上根烟，“警察说你找他，我已经联系你了。”

客厅里还摆着张老李头常用的麻将桌，上面还有些糊了的麻将牌。我走到门口，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往院子里看，果然，那盏路灯挂着个破烂的灯笼，光线昏暗得像化着妆。

“你确定他昨晚就看电视？”我蹲下身，地上还有几处模糊的脚印。

“是啊，我出门那会儿他还在喊人呢。”儿子眼神闪烁，“警察也问了，他说看电视到半夜，突然胸口闷，就倒了。”

胸口闷？我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