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就你小子事儿多。”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刚送走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卡其布夹克，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缺了条腿的电子表。这老小子，厂里退休的锅炉工，现在满街晃荡，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爱管。

“可不是咋地，王哥。你忘了，上回那‘鬼市’的事儿，不都让你顺藤摸瓜给查明白了？”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一脸得意，“今儿来，是帮你送份信。”

“信？谁给？”我往板凳后头一仰，从贴腰的兜里摸出把“大前门”，点着，尼古丁混着夜风钻进肺里，有点呛。

“你邻居，老李头。”老王把个皱巴巴的信封往前一推，脸上带着点不安，“就住你东边那栋，昨晚有人发现他 срока了，倒在自个儿家门口的门槛上。脖子上……嗯，让人给拧了。”

我这老李头，七十多了，不多不少，就住我对门，独居，儿子工作在南边，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人。以前的老街坊，挺和气一老哥，街坊邻居谁不认识？可最近两年，身子骨明显垮了，见人爱撇嘴，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警察来查了？”我问。

“查了，折腾了一宿。折腾完了，啥也没查出来。”老王皱着眉，“那场面，啧啧，啧啧。老李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跟风箱似的喘气，就是不说咋挨的iso。法医说是 dusk，可 právě那会儿，谁瞅见他了？门口监控……坏了。”

我叼着烟卷儿，心里头“咯噔”一下。这事儿透着不对劲。老李头是那种老实巴交的性子，邻里街坊关系处得不错，除了有点爱赌牌九，没别的啥出格的。咋就被人拧脖子了？就为那几个屁钱？

“他爱赌，是赌钱搭了本，还是被人发现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我问老王。

老王摇摇头：“谁知道呢。老李头那天下午就输惨了，蹲门口唉声叹气来着。不过……我听他老伴儿以前提过，老李头最近迷上弄那种什么‘手串’，说是什么‘阴阳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还能招财。可街坊都说那是邪门玩意儿。”

“阴阳眼手串？”我眼神儿一厉，“这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