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的水还没端到一半，偏殿的门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开。王才人领着两个宫女，脸上顶着isty的红晕，美眸里还氤氲着水汽，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口谕，宣碧云宫的苏婉妃娘娘到仁德殿觐见。"王才人声音发颤，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刚才在御花园里追逐时，她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膝盖都磕破了。

我瞥了她一眼："行了，跪下吧。"

王才人一愣，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翠吓得赶紧把水盆放在旁边，慌忙跟着跪下。偏殿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皇上驾到。"吴总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披着玄色斗篷的皇帝缓步走进来，胯下玄色马褂上绣着金线凤凰，脚踩乌靴，步履生风。

"皇后，朕有旨意要宣布。"皇帝声音低沉，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跪在地上的妃子。刚才在御花园里，他与苏婉妃撞了个满怀，她披散的云鬓扫到了他的肩头。

"臣妾在。"我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皇帝手中的折子上。

"苏婉妃自请去位，即日起，封号岭南，迁居冷宫。"皇帝宣读旨意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苏婉妃可是他的心头肉，即便有些失宠，也不至于下这种狠手。

"奴婢遵旨。"苏婉妃的哭声在殿里回荡。两个宫女忙不迭地上前扶她，却被她甩开。她捂着脸，踉跄着冲出殿门，披头散发地跑进花园，树枝都被她的发簪勾断。

"陛下，臣妾斗胆..."王才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朕知道。"皇帝摆摆手，目光转向我，"皇后，后宫的事，就交给你处置吧。"

我差点把桌上的茶杯捏碎："臣妾尽力。"

皇帝微微点头，转身要走时，突然顿住脚步："苏婉妃之外，其他妃嫔若有想走的，朕准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不露声色："臣妾遵旨。"

送走皇帝后，吴总管咳嗽两声："皇后，陛下说，自愿辞妃的，可以走。"

"嗯。"我开水晶杯，袅袅白气升腾，"宣各宫主位到景仁宫议事。"

宫女们领命而去。我对着水面出神，苏婉妃跑进花园时，发簪挂断树枝的声响还回荡在耳边。前朝那群大臣天天折子递到御书房，说要整顿后宫，闹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