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听听。”年轻人慢吞吞吐出个烟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像是要把我剜出来似的。他叫林晓，大概二十出头，脸上那股子怯生生的劲儿，活像刚从哪个恐怖片片场跑出来的。

我从抽屉里摸出根一次性打火机，啪地一下点着烟，烟雾缭绕里，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我把照片往桌上一搁，照片的边缘都旮旯得不成样子，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照片上是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颜色深得像是墨汁浸染过。脸看不清，但那双眼眶，空洞得瘆人，眼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活像个提线木偶。旁边还附了行小楷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写字的孩子写的： “救救我” “别过来”

林晓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指了指照片，声音都有点发颤：“那……那行小楷，磨墨写的？”

我“嗤”地笑了一声，把照片往他面前推了推：“咋地？怕啊？怕也得干。”

林晓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句话：“我……我就是觉得邪性。前阵子开始，我总做噩梦，梦见个穿黑和服的女人跟着我，现在去买东西，老板都直看我。”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上周末我加班到半夜，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水，就瞅见门口有个黑影，一闪就没了。当时我以为是风，可我走到窗边一看……妈的，整栋楼就我一个人亮着灯，窗户玻璃上，倒着个女人的影子，穿着那身黑和服，正对我笑。”

我这烟没吸，直接扔在烟灰缸里。火星子烫得我手背发疼，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这事儿，透着股子阴冷劲儿。

“照片是哪儿来的？”我问。

“我爷爷的遗物。”林晓的声音更小了，“他出事前，翻出个旧箱子给我，就这个照片在里面，还有几张，人影模糊，看不清。他没提别的，就撂下这几个照片，人就走了。后来我爸妈给我找了个新家，这箱子一直没动，前两天整理东西，就发现这个照片边角都抠破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似的。”

我眯着眼，盯着照片上的女人。那笑意，隔着照片，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我拿起照片，翻过来，背面空空如也，就照片的下边缘，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救救我”。